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猼訑显神威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凤凰手中的窝头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雨水汇聚成的水洼边缘。她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抓挂在柱上的鞭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云高的人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寨门涌入,瞬间冲破了简陋的栅栏和路障。

雨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寨民们的惊呼声和呐喊声混在一起,撕裂了原本宁静的雨夜。猼訑仰头发出一声长鸣。

那声音不同于它平日里发出的任何叫声——尖锐、悠长,带着一种穿透雨幕的力量,在整个山寨的上空回荡开来。

它的身体在鸣叫声中开始膨胀,原本只有一只小羊大小的身躯,如同被充气一般迅速变大,四肢变得粗壮有力,脊背隆起,九条尾巴在风雨中迎风飘扬,每一根都变得如同成年人的手臂般粗细,尾尖的毛发在雨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背部的皮毛向两侧翻开,露出三对紧闭的眼睛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雨幕中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些眼睛内部苏醒过来。

猼訑四蹄踏地,挡在了所有寨民的前方。

它那变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白色的城墙,将那些黑色的军装身影隔绝在外。

雨水顺着它膨胀的身躯滑落,在它脚下的地面上汇成一道道细流,那些细流在触碰到它身体散发出的绿色光芒时,竟然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像是被某种力量净化了一般。

莫云高站在雨幕中,看着面前那只突然变得如同小山一般的九尾异兽,脸上全是兴奋。他只是抬起一只手,然后向下轻轻一挥。

他身后的黑色军装士兵如同接到了指令的机器,齐刷刷地抽出腰间的武器,刀刃在雨幕中反射出冰冷的寒光,朝着猼訑和它身后的寨民们,发起了冲锋。

猼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如同九条银白色的长鞭,在雨幕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被尾巴扫中,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一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同伴,在泥泞的地面上滚作一团。

但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向前,他们的目光空洞而冷漠,像是被某种力量剥夺了恐惧和痛觉的傀儡。

一名士兵从侧面突破,挥刀砍向猼訑的前腿——猼訑背部的绿色眼睛纹路骤然亮起,一道绿色的光盾在它身侧展开,刀刃砍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刀刃应声断裂,那士兵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崩裂,踉跄着后退了数步。

但与此同时,另一侧又有三名士兵同时扑上,他们的目标不是猼訑,而是它身后的寨民。

猼訑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灵活地扭转,一条尾巴卷起一名寨民甩向安全的后方,另一条尾巴横扫千军,将三名士兵同时击飞。

但它顾此失彼,终究无法同时守住所有的方向。一名士兵突破了它的防线,手中的刀刃在雨幕中划过一道寒光,直刺向凤凰的咽喉——凤凰侧身避开,手中的鞭子从下往上撩起,格开了那一刀,火花在雨幕中迸溅。

她一脚踹在那名士兵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但更多的士兵已经涌了上来。雨越下越大,将整座山寨笼罩在一片混乱和杀戮之中。

猼訑的绿色光芒在雨幕中明灭不定,它的咆哮声和士兵的呐喊声、武器的碰撞声、雨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谱写成一曲血腥而悲壮的雨夜战歌。

雨势未歇,但远处的天际线上却泛起了一抹不祥的暗红色光芒。那光芒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将低垂的云层映照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

张海楼勒住马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方向——凤凰寨的方向。那通天的火光即使在瓢泼大雨中也未能被完全压制,反而在雨幕中跳跃、蔓延,像一只正在吞噬山林的巨兽。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是寨子。

张海楼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沉闷,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张海侠也勒住了马。他怀中裹着雨布的小禾被雨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但她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伏在张海侠怀中,目光也望向那片火光的方向,小手紧紧攥着张海侠的衣襟。张海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回。

他没有说理由,没有分析利弊,没有权衡得失。那个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决断。张海楼没有问“你确定吗”,没有说“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

他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入了雨幕之中,朝着那片火光的方向疾驰而去。张海侠紧随其后,将小禾往怀中拢了拢,俯低身体,紧跟在他的身侧。

两匹马在暴雨中奔驰,马蹄踏过泥泞的山道,溅起大片的水花,将他们的背影融入那片被火光映红的雨夜之中。

凤凰寨内,局势已经陷入了胶着。猼訑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白色的城墙,挡在寨民们的前方,九条尾巴在雨幕中狂乱地舞动,每一次扫出都将数名士兵击飞,但那些士兵像是无穷无尽一般,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

莫云高站在后方的高地上,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滑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战场,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他的手下已经架起了简易的火器——几支填装了火药的土枪,在雨中虽然威力大打折扣,但依然具有致命的威胁。

一名士兵点燃了引线,土枪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铅弹呼啸着射向猼訑。

猼訑身侧的绿色光盾再次亮起,铅弹击中光盾,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光盾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虽然挡住了那颗铅弹,但猼訑的身体也随之微微一颤——这种防御对它来说并非没有消耗。

躲在猼訑身后的寨民们面色苍白,妇孺被护在最内侧,青壮年手持农具和简陋的武器站在外围,虽然双腿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逃跑。

凤凰站在猼訑身侧,手中的弯刀还在滴着雨水和血的混合物,她的呼吸急促,目光却依然凌厉。她看了一眼猼訑背上那三对已经微微暗淡的绿色眼睛纹路,知道它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了雨幕,从寨门的方向传来。三匹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破雨幕,直接撞入了战场之中。

最前面的那匹马上,张海楼浑身湿透,手中握着一根从路边折断的粗壮树枝,抡圆了,狠狠地抽在一名士兵头上。

那士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在了泥水之中。紧随其后的张海侠翻身下马,落地的一瞬间便已经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光在雨幕中闪过,两名扑上来的士兵捂着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先后倒在了雨水之中。

张海楼从马背上跃下,落在凤凰身侧,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但他的目光却灼热得像一团火。

他看了一眼猼訑背上那三对已经有些暗淡的绿色眼睛,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些黑压压的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不好意思——来晚了点。

凤凰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却依然笑得出来的模样,沉默了一瞬,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会回来”的笃定。雨还在下,但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