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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魔丸

南部档案:开局获得王者荣耀

张府的大门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两尊石狮子在晨光中投下威严的阴影,门楣上“张府”二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张海楼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等在门前的张长林,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意。

他没有急着进门,而是上下打量了张长林一番,然后开口,语气中带着那种让人听了就想揍他的调调: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哟,表弟,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有点匆忙,没来得及好好叙旧。

张长林站在门口,面色铁青,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没有看张海楼,仿佛只要不看这个人,就能让自己的血压保持在正常范围内。

他侧过身,让开入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张长林
张长林

请进。

张海楼咧嘴一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后跟着抱着小禾的张海侠和面色平静的张海琪。

客厅中,张启山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沓文件——那是张海楼和张海侠从火车上带回来的资料,记录了莫云高在各个城市的部署计划和联络名单。

他将最后一页纸翻完,合上文件夹,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坐在对面的三个人,最后落在了张海楼脸上。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沉稳和压迫感:

张启山
张启山

谁的主意?

张海楼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放下杯子,不慌不忙地转过头,对站在一旁候着的佣人说了一句: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那个,麻烦给我拿点点心来——我闺女吃。别太甜,最近有点长蛀牙。

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张启山,又看了看张海楼,最终点了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张海楼这才转过头,迎上张启山的目光,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你说炸火车啊——我的主意。怎么了?

客厅中安静了片刻。张启山看着他,没有说话。张海楼也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窗外树上的蝉鸣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张海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禾,没有参与这场目光的对峙,但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上,随时准备在必要时介入。

张海琪则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仿佛眼前的局面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张启山的目光从张海楼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他手中的茶盏上。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恰到好处的假意温和。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重新看向张海楼,语气依然平稳,却将话题轻轻一转:

张启山
张启山

我说的是——炸基地的事。

他的目光停留在张海楼脸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张海楼张了张嘴,正要像方才一样爽快地揽下来——坐在一旁的张海侠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却清晰地截断了张海楼即将出口的话: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我的。

客厅中安静了一瞬。张海楼转过头,看向张海侠,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张海侠没有看他,目光平视着前方的张启山,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争辩的笃定:

张海侠(虾)
张海侠(虾)

炸基地,是我的主意。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张海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向张海楼,又移回张海侠脸上。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张启山
张启山

你们倒是——争着担责。

客厅中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张海楼皱着眉看着张海侠,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但张海侠没有看他,依然平静地直视着前方,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张海琪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目光在张海侠和张海楼之间轻轻扫过,然后垂下眼帘,没有插话。

小禾坐在张海侠腿上,虽然不太完全理解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她抬起头,看了看张海侠的下颌线,又转过头,看了看对面那个穿着军装、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然后低下头,继续安静地玩着张海侠衣襟上的一颗纽扣,没有出声。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面前三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张海楼那副“就是我炸的你奈我何”的无赖表情,张海侠那副平静中带着“有事冲我来”的沉默姿态,以及张海琪端着茶杯、面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那副从容模样。

他闭了闭眼,指腹轻轻揉了一下太阳穴。他见过难带的兵,见过不听话的下属,见过各种刺头和滚刀肉——

但面前这三个,显然不属于他以往处理过的任何一种范畴。他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海琪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张海琪
张海琪

炸都炸了。

那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意味——护犊子。而且护得理直气壮,护得天经地义,仿佛在说“事情是我们做的,你想怎么样吧”。

张启山看着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一群魔丸。

一个点火就着的混世魔王,一个看似沉稳实则一样不省心的闷声魔王,再加一个南部档案馆馆长,张家麒麟,不好拿捏的魔王。

还有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张海棠,四个凑在一起,把他在长沙城外苦心经营的铁轨炸了一段,把他盯了许久的黄昏草基地夷为平地,然后跑到他面前,一个说“我的主意”,一个说“我的”,还有一个说“炸都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睁开眼,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开口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种放弃了挣扎的平静:

张启山
张启山

行。炸了就炸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人,

张启山
张启山

但下次——提前打个招呼。

张海楼咧嘴一笑,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张海楼(盐)
张海楼(盐)

好说,好说。

张海琪没有接话,重新端起了茶杯,面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张海侠则微微低了一下头,那姿态算不上道歉,但至少算是一种态度,张启山看着面前这三张面孔,再次闭了闭眼,在心里将那两个字又默念了一遍——魔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