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周敖子逸宴请之后,敖子逸便渐渐融进了这群人里面,经常组局邀请大家一起吃喝,但最主要的是想要跟刘耀文进一步发展,但宋亚轩肯定不会让他如愿。而马嘉祺这一边,由于宋亚轩要应付敖子逸,因此对于马嘉祺的防范较之前来的松懈很多,马嘉祺便日夜翻来覆去描摹跟刘耀文两人往后相伴的画面,整个过程得益最多的是张真源,在各种局中吃好喝好。
但,马嘉祺这份藏在心底的执念,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心脏,他静静等候一个能打破现状的契机,而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汹涌。
四月下旬,放学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出教学楼,校门口两侧挤满等候学生的家长与来往车辆。刘耀背着帆布书包,慢悠悠沿着梧桐道往前走,没走出百米,一道高大身影忽然从行道树阴影里冲出来,直接横在他身前。是高三的学长,上周运动会见过一面,从那天起便三番五次堵着刘耀文搭话,直白表露好感。
刘耀文性子天生柔软,不擅长直白伤人的拒绝,对方一次次示好,他只委婉避开,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彻底划清界限的狠话。
学长往前逼近半步,伸手撑住刘耀文身侧的梧桐树树干,形成半圈禁锢的姿态,眼底满是偏执的热烈:“我知道你没有明确拒绝我,是不是心里也愿意试着跟我相处?
今天放学跟我去旁边甜品店坐坐好不好,我攒了很久零花钱想请你。”
刘耀文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粗糙的树皮,指尖紧紧攥住书包背带,小声解释:“学长,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说话太伤人。”
“不想伤人,就是给我机会咯。” 学长根本不听解释,往前又凑近半分,一只手抬起想要扣住刘耀文的肩膀,俯身就要往他唇上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冲过来,宋亚轩一把将刘耀文拽到自己身后,脊背笔直挡在少年身前,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死死盯着眼前的高三学长。
“离他远点。” 宋亚轩的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抑制不住的怒意,周身的低气压让周遭路过学生纷纷下意识绕路躲开。
高三学长被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愣,上下打量宋亚轩,语气带着不服:“我跟他告白,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又没说不喜欢我。”
“他是我的人,你听不懂?” 宋亚轩牢牢攥住刘耀文的手腕,力道不轻,指尖几乎嵌进少年纤细的皮肉,“再堵他一次,我直接找你们班主任。”
学长看着宋亚轩周身凛冽的气场,心底发怵,不甘地瞪了两人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开。危机散去,梧桐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吹落泛黄的梧桐碎叶,落在两人脚边,空气里没有半分缓和的气息。
刘耀文轻轻挣了挣被攥紧的手腕,低声开口安抚:“没事了,不用这么生气,我下次一定跟他说清楚。”
这句话像是一把引线,瞬间点燃宋亚轩积压许久的所有委屈与猜忌。这段时间敖子逸频繁示好、马嘉祺屡次趁独处时亲近亲吻,如今又冒出一个死缠烂打的高三学长,一件件事堆叠在一起,心底的酸涩与愤怒彻底冲破克制的防线。
他猛地松开手,刘耀文的手腕留下一圈清晰泛红的指印。
“说清楚?你什么时候能干脆利落拒绝别人?” 宋亚轩胸腔剧烈起伏,每一句话都裹着尖锐的刺,“敖子逸天天发消息约你,你好好回复;上次真心话马嘉祺吻你,你不推开;今天这个学长堵你要强吻,你还是只会含糊敷衍,不肯把话说绝。”
刘耀文微微垂眸,长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无措,轻声辩解:“我只是不习惯对别人说太难听的话,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难堪。”
“没必要难堪?” 宋亚轩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与刺骨的寒凉,字字句句砸在刘耀文心上,“在你眼里,任何人的亲近都可以坦然接受,不管是谁,对你示好你都不拒绝,是不是随便谁都能对你动手动脚?上次马嘉祺在生日局当众吻你,你没有半点抗拒,今天换个高三学长,你依旧唯唯诺诺,你这样跟来者不拒有什么区别?像谁示好都能随便应付的人一样。”
“像妓女一样” 五个字轻飘飘落在空气里,轻飘飘,却重得压垮刘耀文所有情绪。
少年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朝夕相处的恋人,眼底瞬间漫上一层薄薄水雾,嘴唇轻轻颤抖,却一时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语。
两人争执的位置恰好靠着教学楼侧门,马嘉祺抱着一摞竞赛习题从侧门走出,那句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方才心底还盘算着周末补习的念头瞬间消散,怒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往上涌。他快步穿过落满梧桐叶的走道,一把站到刘耀文身前,直面面色铁青的宋亚轩,周身的压迫感丝毫不输对方。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嘉祺的嗓音沉得吓人,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耀文性格温和待人有礼,在你口中变成这样不堪的模样,宋亚轩,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他?”
宋亚轩本就被连日的醋意冲昏头脑,此刻被马嘉祺当众拆穿心底阴暗的猜忌,更是不肯退让,抬眼冷冷回视:“这是我和我男朋友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马嘉祺侧过头,余光瞥见身后眼眶泛红、手足无措的刘耀文,心底的保护欲彻底泛滥,“你用这么难听的话羞辱他,就不配做陪伴他的人。他心软不愿伤人是天性,不是任人随意诋毁的把柄。”
“我诋毁?” 宋亚轩冷笑,“他若是懂得分寸,根本不会一次次和别的男生纠缠不清,马嘉祺你自己不也屡次借机靠近他,你有什么资格替他说话?”
“我接近他,从来没有出言伤害他分毫,更不会说出这般伤人的刻薄话。再说,敖子逸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又不是什么坏人” 马嘉祺寸步不让,两人之间的对峙一触即发,梧桐道上的风声都仿佛变得紧绷。
刘耀文站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心底又酸又涩,眼眶里的泪水几乎要滚落,轻轻拉了拉马嘉祺的衣袖:“别吵了,我们先走吧。”
马嘉祺垂眸看向他泛红的眼尾,心底的怒火稍稍收敛,却依旧没有放过宋,淡淡丢下一句警告:“好好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若是再让我听见你这么伤他,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马嘉祺侧身护着刘耀文,慢慢转身离开梧桐道,留下宋亚轩独自站在满地落叶中央,浑身充斥着无处发泄的烦躁与后悔。那句脱口而出的刻薄话语此刻反复在脑海回放,他明明只是吃醋,明明满心都是在意,可伤人的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
往后整整一周,宋亚轩没有再踏足刘耀文居住的老居民楼,放学两人刻意错开路线,课间同桌的位置只剩刘耀文一人,午休吃饭也各自分开,没有一句交谈。课桌之间隔着窄窄一条过道,却像横亘着无法跨越的鸿沟。刘耀文每日低头刷题,可笔尖总是不自觉停顿,脑海里反复回荡宋亚轩那句伤人的评价,心底滋生浓重的自我厌弃。他反复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太过温和,才给所有人带来错觉,是不是自己真的糟糕到让恋人如此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