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棋局

周四下午课间，教室后排喧闹声此起彼伏，马嘉祺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宋亚轩桌边，按照之前和刘耀文约定好的事，开口邀约明晚敖子逸组织的聚餐。宋亚轩指尖捏着黑色水笔，笔尖在习题册上顿了顿，心底本能地抵触，刚想找借口推脱，张真源抱着一摞练习册快步走了过来。

“马嘉祺刚刚跟我说明晚敖子逸请客，说是周末放松一下，总泡习题册人都要闷傻了，一起去吧？” 张真源语气轻快，伸手搭了搭宋亚轩的肩膀，眼底满是期待。

宋抬眼看向身侧刷题的刘耀，目光里藏着一丝试探，原本以为刘耀文会和自己一样不愿赴约，谁知少年放下笔，轻轻点头：“确实连着刷题太久，正好趁晚饭歇一会儿。”

这话落下，宋亚轩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默默应下。马嘉祺目的达成，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准备回自己座位。刚走到教室前门走廊，迎面撞上苏念。女孩手里捏着一瓶温热的橘子汽水，眼神带着几分犹豫，迟疑许久才主动上前搭话。

“马嘉祺，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你之前说心里装着别人，那个人…… 还有机会吗？我还能不能等你？”

马嘉祺下意识扫了一眼教室窗口，刘耀文正站在窗边给后排同学讲解数学大题，清晰的侧脸一览无余。他怕走廊人多，谈话内容被旁人听去生出闲话，伸手轻轻拉住苏念的手腕，往教学楼僻静的侧廊走去。

这一幕恰好落在刘耀文眼里。他手里的笔尖顿在草稿纸的公式中央，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前几天楼梯间的吻、生日宴上的拥抱和亲吻还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马嘉祺明明亲口说喜欢自己，现在却主动拉着前任单独谈心。他暗自揣测，或许对方根本没有放下苏念，明晚的饭局说不定也会邀请苏念一同出席，心底泛起一层说不清道分明的失落，连讲题的声音都轻了几分，自己却丝毫没察觉这份情绪是在意。

侧廊的通风窗吹进来微凉春风，马嘉祺松开苏念的手腕，语气直白又笃定，没有半分迂回：“我和你之间彻底结束，不可能复合，我心里现在装着别人，不会再给你任何念想。”

苏念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失落情绪清晰写在脸上，可仅仅几秒，她便收敛好低落神色，重新恢复平常模样，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我懂了。能被你放在心上的人，一定特别好，真羡慕他。” 简单道别后，苏念转身独自走回教室，背影单薄。马嘉祺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心底没有半分波澜，满脑子都是明晚饭局的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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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敖子逸订好全市规格最高的酒店顶层包厢。马家与敖子逸家常年合作生意，家底相当，包厢落地窗俯瞰整片城市夜景，餐桌上摆满精致餐点，配套独立 KTV 包间，足够几人自在消遣。晚饭席间敖子逸格外活跃，目光大半落在刘耀文身上，不停主动搭话、夹菜，各种有意无意的互动层出不穷。马嘉祺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中途轻描淡写介绍：“子逸性格直白，喜欢男生，不用拘谨。”

话音刚落，敖子逸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直视刘耀文，当众直白告白：“耀文，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动心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做我男朋友？”

刘耀文正端着玻璃杯喝橙汁，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猝不及防，猛地呛咳起来，橙汁顺着嘴角溢出一点。一旁张真源嘴里还塞着大块牛排，闻言吓得险些噎住，慌忙端水杯猛灌两口。宋亚轩脸色瞬间沉下去，立刻伸手牢牢攥住刘耀文的手腕，身体往前一挡，明晃晃宣示占有权，眼底带着十足的戒备。

全场唯独马嘉祺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意外。张真源缓过劲，好奇侧头看向他：“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

“我早就知道他打算这么做。” 马嘉祺淡淡应声。

宋亚轩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马嘉祺，心底怒火翻涌。他暗自腹诽，马嘉祺明知道敖子逸会告白，还特意组局把刘耀文约出来，分明是故意把自己心上人推给别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曾经怀疑马嘉祺喜欢刘耀文，但若是马嘉祺真的喜欢刘耀文，绝不会主动把人介绍给别的追求者，心底紧绷的防备悄悄松了大半。

马嘉祺暗中捕捉到宋亚轩的神态变化，心底暗自得意，这正是他筹谋许久的算盘：利用敖子逸转移宋亚轩的注意力，往后自己再和刘耀文举止亲密，对方也不会多加猜忌。

至于敖子逸，马嘉祺清楚他只是一时新鲜的花花性子，不出几日便会转移注意力，到时候自己再给他介绍其他男生，便能轻松解决这个小插曲。

晚饭结束众人转场进入独立 KTV 包厢，霓虹彩灯明暗交错，昏暗光线遮掩了许多小动作。

敖子逸每一轮都想拉刘耀文合唱情歌，宋次次抢先一步起身，干脆挤在两人中间落座，牢牢隔开他们。宋亚轩满心都在提防敖子逸，全然忽略了身侧的马嘉祺。张真源觉得包厢闷，起身去洗手间，沙发一侧只剩下刘耀文与马嘉祺两人。

昏暗光影之下，马嘉祺悄悄伸出手，精准握住刘耀文放在沙发缝隙里的手掌，指尖轻轻摩挲少年细腻的指腹，顺着手腕缓缓往上，轻蹭柔软的小臂，又悄悄落在膝盖上轻轻摩挲。刘耀文浑身泛起细碎酥麻的痒意，下意识微微蜷缩腿，想要躲开，可手掌被牢牢扣住，根本挣脱不开。

另一边宋亚轩和敖子逸抢着麦克风嘶吼流行情歌，两人互不相让，音量震得包厢嗡嗡作响，拉扯间脚步不稳，直直往沙发方向撞过来，刘耀文来不及躲闪，整个人顺势倒进马嘉祺怀里。温热坚实的胸膛稳稳接住他，马嘉祺顺势低头，飞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短促的吻，转瞬松开，装作无事发生。

张真源从洗手间折返，推开门便看见这一幕：宋亚轩和敖子逸还在争抢麦克风，刘耀文半靠在马嘉祺肩头，氛围微妙。他愣了愣，快步走到沙发旁坐下，没有多问。

几首歌过后，夜色渐深，几人商议各自回家。马嘉祺主动提出开车送所有人，刘耀文轻轻摇头婉拒：“不用麻烦你，我和亚轩、真源顺路，打车回去就好，你早点回家休息。”

马嘉祺没有强行坚持，目送三人走出酒店大门，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老城区灯火。今晚的棋局如他预想般顺利，宋亚轩放下了对自己的戒备，往后他有大把机会慢慢靠近刘耀文，心底藏着的那份势在必得，在城市璀璨夜景里，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