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的周六,到了固定补习的日子。放学前马嘉祺找到刘耀文,轻声邀约今晚留在半山别墅补习结束后留宿一晚。
刘耀文捏着笔杆犹豫许久,脑海里闪过这一周空荡荡的房间、独自吃饭的冷清,还有那句刺心的话语,最终轻轻点头应允。
傍晚老陈准时将刘耀文接到别墅。
偌大的客厅灯火柔和,马嘉祺提前备好温热牛奶与切好的时令水果,书房摊开数理化三套综合试卷,安静等候少年进门。
两小时补习时间里,两人默契没有提起那场争吵,只是安安静静梳理压轴题型,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唯有偶尔抬眼对视时,刘耀文眼底藏不住的低落清晰落在马嘉祺眼中。
补习结束,天色彻底沉入深黑,山间晚风穿过落地窗缝隙,带来微凉的草木气息。
收拾完习题册,刘耀文站在卧室门口,指尖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小声发问:“今晚我睡哪里?客房吗?”
马嘉祺停下整理书本的动作,侧过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放得极轻:“客房许久没人收拾,被褥都潮了,能不能…… 跟我一起睡?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打地铺。”
刘耀文垂着眼思索片刻,一周独处的孤寂与心底积攒的委屈涌上来,眼前的马嘉祺是唯一没有贬低、一心维护自己的人。他耳尖微微泛红,极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的瞬间,马嘉祺心底压抑许久的欢喜骤然炸开,却刻意收敛所有外露的雀跃,怕吓到眼前心事重重的少年。两人先后洗漱完毕,宽大的双人床铺得柔软,暖黄色床头灯将一室氛围衬得温柔缱绻。刘耀文刚掀开被子躺下,马嘉祺便顺势侧身靠近,手臂轻轻撑在少年身侧,整个人微微覆了上去。
温热的呼吸尽数落在刘耀文脸颊,马嘉祺垂眸凝视他干净柔和的眉眼,没有立刻落下亲吻,只是安静注视。刘耀文下意识抬手虚虚抵在他胸口,没有半分推搡的力道,嘴上小声嗫嚅:“别……”
可指尖绵软无力,连推开的动作都算不上。马嘉祺看懂了他心底没有真正抗拒,俯身轻柔覆上他的唇,浅尝辄止地辗转摩挲,动作克制又温柔,生怕再给本就心绪低落的少年带去负担。
一吻落幕,两人鼻尖相抵,马嘉祺清晰看见刘耀文眼底萦绕的淡淡阴霾。
“在想宋亚轩那天说的那些话,对不对?” 马嘉祺轻声发问,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薄瓷。
刘耀文睫毛轻轻颤动,积攒多日的委屈再也藏不住,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自我否定:“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很贱?明明已经和他在一起,却没办法拒绝任何人的示好,对你,对敖子逸,对今天那个学长,我从来都狠不下心推开,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摇摆不定,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这句话轻飘飘,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马嘉祺心口,心疼与怒意交织缠绕。他立刻收回撑在床上的手臂,侧身躺到少年身侧,抬手轻轻揽住刘耀文单薄的肩头,掌心稳稳贴着他后背,一下下缓慢安抚地摩挲。
“别这么贬低自己,好不好?” 马嘉祺的嗓音放得柔软,褪去平日张扬的锐气,只剩下十足的耐心与心疼,“从前我刚转校见你的时候,还误以为你故作温柔、刻意博取所有人好感,心里暗自揣测你是装出来的和善,刻意疏远你。可相处这么久,我早就看清你的本性了。”
刘耀文微微抬眼,水雾氤氲的眸子望向他,轻声追问:“那我本性是什么?”
“是纯粹柔软,像落在人间的小天使。” 马嘉祺指尖顺着少年的发丝轻轻梳理,一字一句认真诉说,“你天生共情力强,见谁窘迫难堪都会于心不忍,不忍心直白拒绝,害怕一句话戳伤别人自尊心。这从来不是你的过错,更不是廉价的讨好,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宋亚轩只是被吃醋冲昏头脑,才说出那般伤人的气话,那句话作不得数,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否定自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捏了捏刘耀文微凉的脸颊,继续轻声宽慰:“敖子逸主动示好,你礼貌回应,是教养;高三学长纠缠,你委婉解释,是包容;至于我,你心里清楚对我不一样,不用因为旁人的几句恶语,就全盘否定自己所有的温柔。你这份难得的纯粹,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珍贵,怎么能叫不堪?”
温柔的话语一句句落在刘耀文心底,连日积压的委屈、自我怀疑、酸涩难过尽数瓦解。他侧身微微靠向马嘉祺肩头,鼻尖抵着对方温热的脖颈,细碎压抑的呜咽轻轻飘出来。马嘉祺没有打断,只是牢牢将人圈在怀里,手掌顺着后背反复轻拍,耐心等候少年宣泄完所有负面情绪。
安抚持续了许久,床头灯暖光笼罩两人交叠的身影,窗外山间寂静,唯有晚风轻拂树梢的细微声响。刘耀文的情绪慢慢平复,眼眶依旧泛红,整个人安安静静依偎在马嘉祺怀中,心底积压的阴霾消散大半。
心底的情愫在长久的安抚与近距离相拥里疯长,马嘉祺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唇,这次不再克制克制隐忍,绵长缱绻的吻缠绕不休。手掌顺着少年宽松睡衣下摆缓缓探入,指尖细腻地抚过纤细柔软的腰侧,温热触感清晰传递,心底压抑许久的心动与占有欲尽数翻涌。刘耀文浑身泛起细碎酥麻的痒意,轻微扭动身子想要躲闪,却被马嘉祺牢牢圈在怀里,无处可逃。
少年心底没有抗拒,只是本能的羞怯,指尖轻轻抓着马嘉祺的睡衣布料,呼吸渐渐变得紊乱。暧昧缱绻的氛围填满整间卧室,漫漫长夜安静无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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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马嘉祺不敢相信。
“...............”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吻,再次落下,这次没有刻意隐忍,而是长驱直入。
两人之间此刻,只剩下独属于彼此的温热与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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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相拥着静静躺在床上,呼吸慢慢平复,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窗外夜色愈发深沉,半山别墅隔绝了城市所有喧嚣,屋内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