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之后

年底的颁奖礼又来了。

这次七个人坐在内场前排，位置比去年更靠前了一些。西装颜色统一成深灰，七个人的领结颜色按番位从浅到深依次排列——贺峻霖最浅，马嘉祺最深。

“这个领结顺序谁定的？”贺峻霖低声问。

“造型师。”

“他怎么想的？”

“从浅到深，跟番位反着来。”

“那我不是最浅的？为什么我不配穿深色？”

“因为七番闪亮。”

“——”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马嘉祺感觉到旁边的丁程鑫在看他。他转头：“怎么了？”

“你去年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去年——在等结果。”

“今年也在等。”

“但去年紧张，今年不紧张了。”

“为什么不紧张了？”

马嘉祺想了一下：“因为去年怕拿不到。今年觉得——拿不拿到都不影响什么。”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念最佳组合的入围名单。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贺峻霖坐直了，刘耀文的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宋亚轩的手搭在膝盖上但手指在敲节拍——紧张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张真源盯着台上目不转睛，严浩翔保持着不变的坐姿但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丁程鑫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

马嘉祺没有做任何动作。他看着台上，听主持人把名字念出来。

“时代少年团。”

贺峻霖在他旁边深吸一口气。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七个人从座位里站起来的时候，前后的艺人都在鼓掌。他们沿着过道走向舞台，马嘉祺走最前面，脚步比去年稳。

接过奖杯的时候，马嘉祺站在话筒前面说了一句：“去年也拿了。今年也在。明年应该也还在。”

台下有人笑。马嘉祺把奖杯举起来：“这份承诺是我们七个人一起的。”

他走回队伍里站到C位。七个人并排站在灯光下面，手里捧着同一个奖杯。贺峻霖站在最边上低头看了一眼奖杯底座上的刻字，然后抬头看镜头——他的表情在灯光下面很清晰，嘴角是翘的。

走下台的时候刘耀文小声说：“明年还在。”

“你说的？”

“我说的。”

“那你记得。”

“我记得。”

七个人回到座位上继续看剩下的环节。贺峻霖把奖杯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护着，像护着一只怕摔的东西。马嘉祺看到了但没点破。

颁奖礼结束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等着拍照的粉丝。七个人走过去合了影。贺峻霖站在最边上但因为个子不矮所以不算“最边上”——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上车之后马嘉祺坐在车窗旁边，奖杯放在座位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刻字的底座，上面写着“年度最佳组合——时代少年团”。

旁边的丁程鑫已经靠着座椅闭眼了。后排传来刘耀文和贺峻霖压低声音的争吵，听着像在抢座位。

马嘉祺把奖杯放稳，自己也靠进座椅里。

车门关上。车开出停车场。七个人挤在后座，从颁奖礼回家的路上。

跟去年一样。

跟明年应该也一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