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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砚把花放回陶盆边沿,转身去找粥。
粥喝完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苏清砚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灰制服的烬城传讯兵,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条:

“科研所左首席让我送来的。”
苏清砚打开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清瘦利落,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灰雾的本质不是天灾,是人祸。你要是想知道真相,明天下午三点,科研所三楼,302室。”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不用抽血,不扫描脑部。纯粹的科研探讨——你来了就知道了。”
苏清砚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一个字都没有。
她站在门口,看着传讯兵跑远。
晨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烬城的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
远处安置区传来小孩的笑声,有人在唱歌,唱一首她没听过的调子。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灰雾的本质不是天灾,是人祸。”
她攥紧了纸条。
窗台上那朵枯花在晨风里轻轻摇了一下。一片卷曲的花瓣落在陶盆旁边的桌面上,悄无声息。
苏清砚转身回了屋。
她把纸条压在绿植的陶盆底下,然后拿起那朵枯花,插进桌上一个空玻璃瓶里。
花瓣卷曲着,暗影在光下无处遁形,一丝一丝地缠绕在茎秆上。
她盯着那些暗影看了很久。
“……你是谁呢?”

她轻声问。
花没有回答。
但城墙上方的灰雾深处,某一道藏在阴影里的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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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苏清砚站在科研所三楼的走廊里。
这栋楼从外面看灰扑扑的,金属框架蒙了灰,玻璃半透不透。
但走进来才发现内里干净得出奇——地面是浅灰色的防静电地板,墙面嵌着一排排接口和指示灯,每隔几步就有一块电子屏滚动着数据。
走廊里没有人。
所有的门都关着。
只有302室的门口亮着一盏小小的绿灯。
她抬手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开了。
左奇函站在门后,穿着和上次一样的白大褂,领口第一颗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他侧了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一个简单的“请”的手势,然后自己走回桌前坐下。
302室不大。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主机,三块屏幕。墙角立着一个金属柜子,柜门半敞,里面塞满了文件夹和笔记本。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灰和白,连窗帘都是浅灰色的——灰雾的灰,但不是侵蚀的灰,是实验室里那种干净的、被过滤过的灰。
桌上摊着一本旧笔记。封皮磨得发毛,页角泛黄。
苏清砚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上。


“坐。”
左奇函说。
她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中间是那本摊开的旧笔记。
左奇函没有推过来,也没有合上,就让它摊在那里。
“你说灰雾的本质是人祸。”

苏清砚先开口了。
“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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