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奇函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笔记翻到某一页，然后调转方向，朝苏清砚推过来。
苏清砚低头看。
页角的折痕——和她失明时看到的那道折痕一模一样。
笔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工整的瘦金体，隔行有注解和小字标注。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视线在最上面一行停住了。
那行字用红笔圈了三遍：
“2059.9.17。灰雾凝聚核心点：女，左眼灰，右眼白。年龄预估11-12岁。坐标：城南第三中学废墟。”
苏清砚的指尖凉了。
“这是我？”
“根据体征描述和坐标回溯，是你。”
“2059年9月17日，灰雾首次大规模爆发。”
“三天之内覆盖全市，五天后覆盖全省。而爆发中心点——城南第三中学——当时只有一个幸存者。”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
苏清砚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还钉在那行红圈上。
“你知道那天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左奇函问。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2059年9月17日之前三个月，城南第三中学被征用作临时避难所。”
“十二个科研团队同时入驻，在中学地下三层进行一项紧急实验。实验内容——”
他顿了一下。
“将灰雾核心样本植入人体，试图制造‘雾愈者’。实验体一共四十七人，全部失败。”
“四十七个人在同一夜异化失控，引发灰雾连锁扩散。整座城市被吞噬。”
苏清砚抬起头。
她的右眼盯着他。左眼漆黑。
“……四十七个人里，有一个活下来了。”
“嗯。”
“当时你的体征数据显示，灰雾核心不但没有侵蚀你，反而与你共生。”
“你被定位成‘失败实验’的意外产出，被遗弃在废墟里。”
“然后你醒了，十二岁。什么都不记得。”
苏清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当时也在？”
“我当时在另一个实验室。”
“城南第三中学的实验数据，是后来通过幸存者通讯系统辗转传到我手上的。”
“我追踪了五年。”
他把笔记又翻了一页。
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后续记录——坐标记录、幸存者目击报告、异能波动监测数据。
最早的一页旁边有一行灰色的注解，字迹比主文潦草一些，像是后来补写的：
“目标存活。能力稳定。左眼灰雾浓度持续上升。记忆似乎完全清空。暂未发现排异反应，建议持续监测。”
苏清砚把笔记推回去。
“你在监测我。从十二岁到现在。”
“是。”
“五年来你一直在找我的行踪。”
“是。”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左奇函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得像两杯摆在桌面上冷透了的茶。
“因为你之前不在烬城。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相信。我也不确定——”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愿不愿意听。”
苏清砚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呢？你确定了？”
“你在烬城，你有稳定的居所和团队，你昨天救了二百三十七个人。”
“你愿意听。”
.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津ICP备2022002164号
京网文5644-442号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B2-20201692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
北京市朝阳区东方梅地亚中心C座2809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