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19.你别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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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砚没再问。

她走出去的时候，右眼的余光扫到走廊尽头一道白色的影子——左奇函站在玻璃大楼门口，手里捏着那块数据板，正看着她。

两人隔着半条路对视了一瞬。

他没有走过来，她也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低头在数据板上写了什么，然后转身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苏清砚收回视线，往核心区方向走。

走到半路，被一个人拦住了。

张桂源站在核心区入口的主路上，背着手，面无表情。

他看起来像在那儿站了很久——肩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雾凝成的水珠。

张桂源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左眼上，那层翻涌的黑灰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张桂源沉默了两秒。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有什么话被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说：

苏清砚把他领进小楼。

他坐在那把旧椅子上，背脊笔直，姿势和上次一模一样。

苏清砚弯下腰拨开他左眼的眼睑，指尖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他呼吸又停了一拍。

她没说什么，雾愈的纹路涌出去，比上次浅淡了一些——她的能力还没完全恢复。

她收回手。

张桂源眨了两下眼，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走。

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绿植——然后他看到了旁边的枯花。

张桂源盯着那朵花看了三秒。

他眼底有一丝极快的锐光闪过，像刀刃上的反光，但转瞬就消失了。

张桂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

张桂源的声音冷下来。

苏清砚的眉心跳了一下。

张桂源说，声音平淡。

张桂源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他推门走了出去。门合拢的声音很轻。

苏清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窗台上那朵枯花。

晨光从窗格漏进来，在花瓣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伸手把花拿起来，又放下。

张桂源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泛开的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如果有人想见你，他会自己来。你别去找他。”

他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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