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14.我喜欢变数

“一座城池可以垒得比天还高。但关在里面的，从来不只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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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砚微微眯眼：

年轻男人这才把目光从公告板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但掠过她左眼的时候，像仪器扫过一组异常数据，精确地、几乎不带感情地停顿了半秒。

他伸出手来，掌心朝上，姿势标准得像在递交一份文件：

苏清砚没有握他的手。

他顿了顿，又说。

苏清砚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读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张桂源还难对付——张桂源的偏执是热的，烧在表面。

左奇函的专注是冷的，沉在底里。

她开口。

左奇函沉默了一秒：

苏清砚收回视线，绕过他往住处方向走。

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下一条路的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去没人握的手，面无表情地收了回来，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数据板，在上面飞快地记录了几行字。

“目标：雾愈者。姓名：苏清砚。初次接触：拒绝握手。态度：谨慎。建议：建立实验对象信任后再获取样本。”

他收起数据板，转身走进玻璃大楼。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气密锁闭合的声响。

灰雾在烬城城墙之外无声地翻涌。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换了一班岗。

探照灯的光柱在空中交错了一瞬，又各自分开。

苏清砚回到那栋小楼门口，推门进去之前忽然顿了一下。

她回头。

核心区主路空荡荡的。

没有人。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推门进去了。

窗台上那盆绿植在傍晚的昏光里，叶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只是天黑之前的正常闭合。

远处的灰雾深处，有一道极淡的暗影掠过城墙边缘。快得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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