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玄机

第七章·第三节 《Invisible》

西区警局。

上午。

Tom坐在办公室。

茶已经凉了。

桌上摆着医院报告。

三十七份。

年龄不同。

职业不同。

症状不同。

唯一共同点。

都是最近几个月。

而且检查结果都很正常。

正常得像复制出来的一样。

Tom点燃万宝路。

翻到最后一页。

忽然停住。

其中一个病人。

曾经参加过临床志愿者计划。

第二个。

也是。

第三个。

依然是。

Tom皱起眉。

把烟按灭。

拿起电话。

「比利。」

小鸭很快跑进来。

「巡官？」

「查一家实验室。」

「审批手续。」

「志愿者名单。」

「董事会。」

「还有他们的资金来源。」

比利一愣。

「卫生局？」

「嗯。」

「实验药？」

「嗯。」

「巡官。」

「你觉得是药？」

Tom喝了口茶。

「不知道。」

「但如果三十个人都正常。」

「那一定有人不正常。」

比利点点头。

抱起文件。

飞快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

小楼里。

收音机放着棒球比赛。

Jerry踩着凳子。

正在翻特工教材。

奶酪已经忘了吃。

桌上摆着三页笔记。

儿童医院。

学校。

维修店。

还有几个乱七八糟的症状。

兴奋。

失眠。

暴躁。

幻觉。

力量增强。

注意力集中。

个体差异极大。

小老鼠翻到一页旧资料。

忽然停住。

上面有一行红字。

【部分精神刺激剂会放大个体特征。】

【副作用表现因人而异。】

【初期极易被误判。】

Jerry慢慢摘下眼镜。

虽然他平时不戴。

那是以前学习留下的习惯。

「真见鬼。」

「不是感冒。」

「也不是压力。」

「是致幻。」

他低头看向地图。

忽然发现。

维修店那个小卡尔。

小时候就痴迷发动机。

所以听见发动机说话。

学校那个孩子。

天天在画羊。

所以看见小羊。

医院那个孩子。

喜欢兔子。

所以窗外出现兔子。

药物没有制造东西。

只是把脑子里的东西。

放大了。

放大得越来越真实。

Jerry咬了一口奶酪。

忽然没了胃口。

而另一边。

很多东西已经开始变化。

码头工人开始喝新的营养饮料。

夜校学生买起学习补剂。

健身房推出恢复食品。

报纸上。

广告越来越多。

【高效学习营养素。】

【让孩子更专注。】

【夜班工人恢复计划。】

【帮助劳动者重获精力。】

没有药品两个字。

没有针剂。

没有违禁成分。

只有维生素。

矿物质。

保健食品。

一切看起来合法。

一切看起来安全。

甚至比酒精还干净。

一位母亲给孩子买了一盒。

一个司机买了两瓶。

拳击馆教练推荐给学员。

大学老师自己也在吃。

没人觉得有问题。

因为效果真的很好。

学习效率提高。

身体恢复更快。

甚至连睡意都消失了。

大家开始称赞。

「科技真厉害。」

「时代进步了。」

「以前哪有这种东西。」

没人知道。

有些东西。

已经悄悄混进去。

而且越来越隐形。

越来越安全。

甚至连卖东西的人。

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多了什么。

深夜。

一间普通食品加工厂。

流水线正常运转。

工人们正在装箱。

标签上写着：

【儿童成长营养粉。】

【高效学习补剂。】

【夜班恢复饮品。】

没有枪。

没有黑帮。

没有交易。

只有机器运转声。

几个工人抽着烟。

讨论着棒球比赛。

谁也不知道。

仓库最里面。

几箱没有标签的原料。

刚刚被人换过。

而另一座城市里。

山姆看着报表。

轻轻合上。

满意地点点头。

汽车会被偷。

赌场会被查。

但习惯。

永远不会。

于是。

钱开始慢慢流动。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