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手段&火线代价

第七章第四节《Thunder》

西区警局。

下午。

小鸭比利几乎是跑着冲进办公室。

“巡官！”

“查到了！”

Tom放下茶杯。

“说。”

“审批手续是真的。”

“但不完整。”

“部分数据缺失。”

“临床样本数量不够。”

“还有几份签字……”

比利喘了口气。

“是伪造的。”

办公室安静下来。

Tom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翻着文件，越翻越慢，最后停在一页志愿者名单上。

学生。

夜班工人。

司机。

甚至还有几个未成年人。

他抬起头。

“谁批准的？”

“卫生部门。”

“谁送过去的？”

“一家基金会。”

“谁担保？”

“几家食品公司。”

比利犹豫了一下。

“巡官。”

“问题很大。”

Tom点点头。

“嗯。”

“比汽车案大。”

傍晚。

圣玛丽儿童医院。

老院长正在看病历，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Tom走了进来，风衣上还有雨水。

老院长愣了一下。

“巡官？”

Tom摘下帽子。

“最近孩子的资料。”

“全部。”

老院长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几分钟后，厚厚一摞病历放在桌上。Tom一页一页翻，越翻，眼神越安静，安静得让老院长有些不安。

“情况很糟？”

Tom没有回答，只是看到一个八岁的孩子，病历后面夹着一张画，上面画着兔子，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兔子会陪我写作业。”

Tom合上病历，沉默了很久。

“院长。”

“别让孩子们继续参加那些计划。”

老院长点点头。

“已经停了。”

“好。”

“还有。”

“嗯？”

“谁来问。”

“都说不知道。”

晚上。

西区警局。

会议室灯火通明，几个年轻警员还没坐稳，Tom已经把文件扔在桌上。

“明天开始。”

“查所有实验志愿者。”

“食品公司。”

“基金会。”

“审批流程。”

“一个都别漏。”

“不要惊动媒体。”

“不要惊动企业。”

“先保护人。”

一个年轻兔子举起手。

“巡官。”

“证据还不够。”

Tom看着他，声音不大。

“孩子够不够？”

会议室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工人够不够？”

“学生够不够？”

“司机够不够？”

“等证据完整。”

“他们已经进医院了。”

说完，Tom点燃万宝路，看向窗外，雨下得很大。

“先停。”

“有问题的。”

“全部停。”

“出了事。”

“我负责。”

第二天。

几个营养品销售点被临时封存，志愿者计划暂停，学校收到通知，儿童医院收到通知，社区医生开始回访。

很多家长骂警局多管闲事，食品公司律师也开始抗议，报纸说：

“警方过度执法。”

“新技术遭遇阻碍。”

甚至有人跑到警局门口，举着牌子：

“还我自由！”

“让科学进步！”

比利看得头大。

“巡官。”

“他们骂得真难听。”

Tom喝着茶。

“嗯。”

“还查吗？”

“查。”

“媒体呢？”

“随他们。”

“企业？”

“让律师排队。”

“市政厅？”

“我去。”

“卫生局？”

“一起。”

比利挠挠头。

“巡官。”

“你不生气？”

Tom看着窗外，几个孩子正在雨里追皮球。

“生气。”

“非常生气。”

“所以不能乱。”

与此同时。

东区。

小楼里。

Jerry踩着凳子，正拿着电话，老院长的声音传来。

“J。”

“那个巡官。”

“把志愿者计划停了。”

小老鼠愣了一下。

“停了？”

“嗯。”

“动作很快。”

电话挂断。

Jerry咬着奶酪，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桌上那张挂路灯的报纸。

“老天。”

“这笨猫……”

“跑得还真快。”

然后低头继续翻特工教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骂裁判。

收音机里，棒球比赛还在继续，而小老鼠旁边的小本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写了一句话：

“别让孩子碰。”

第七章第五节《Crossfire》

西区警局。

一大早，报纸已经送到了，头版标题很大：

“西区巡官擅自叫停实验项目。”

副标题更大：

“科技进步的敌人？”

电视里，几个专家正在争论：律师、企业代表、还有营养学教授。每个人都在说——证据不足、程序违规、警方越权。甚至有人认为：“巡官先生可能想通过制造恐慌获取政治资本。”

小鸭比利气得羽毛都炸了。

“他们疯了吗？”

“那些孩子怎么办？”

Tom喝着茶，翻着文件。

“继续工作。”

“巡官！”

“继续工作。”

警局里面也不太平。几个老警探在吸烟室聊天，声音不大，却故意让人听见。

“年轻的时候乱来，现在还乱来。”

“高地那次还没长记性。”

“总以为自己是英雄，出风头，不知天高地厚。”

有人笑了笑：“总有一天会撞墙。”

Tom路过，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回办公室，给自己泡茶。

下午，电话响了。

Tom接起来，电话那头，低沉而缓慢：

“臭小子。”

Tom笑了。

“长官。”

老猎犬的声音还是那样。

“又捅马蜂窝？”

“可能吧。”

“媒体？”

“嗯。”

“卫生局？”

“嗯。”

“企业？”

“嗯。”

老猎犬沉默了一会儿。

“真是一点没变。”

Tom笑了笑：“你也是。”

“少废话。”

“这几天别乱跑。”

“有几个朋友欠我人情，我去提醒他们一下。”

“另外，别把办公室烧了。”

电话挂断。

Tom低头继续看资料，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第二天，电视里的声音少了一半，卫生局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几家企业忽然不再接受采访，甚至连局长说话都客气起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比利倒是松了一口气。

“巡官，风向变了。”

Tom喝了口茶。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只是没有说。老猎犬退休很多年，但有些人情，不会退休。

与此同时。

小楼里，收音机正在播新闻。

Jerry一边啃奶酪，一边听主持人骂那只灰猫。

“真见鬼。”

“他们骂得比汽车案还厉害。”

他打开报纸，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桌上的特工教材，慢慢沉默下来。

别人都在看Tom——媒体在看，企业在看，卫生局在看，甚至警局内部也在看。这时候，没人看别的地方。

于是，小老鼠扶正帽子，跳下凳子，把奶酪包进纸里，放进口袋，打开抽屉——里面是一把黑色手枪、一本密码本，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上，几个学校被圈了出来，还有儿童医院，以及三家食品加工厂。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喂？”

“罗西？”

“是我。”

“最近那批营养粉，别卖给孩子。”

电话那头愣住：“为什么？”

“相信我，全部下架。”

挂断。

第二个电话。

“圣玛丽医院？”

“最近家长送来的营养品，留下包装，别扔。”

第三个电话。

“河岸学校？”

“我是J。”

“以后校门口不许卖那种学习饮料，谁来推销都不行。”

老校长愣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别碰。”

“知道了。”

傍晚。

一辆灰色摩根三轮车停在仓库后面。没人注意——大家都在讨论新闻，讨论那个倒霉巡官，讨论实验计划，讨论政治。没人注意一只小老鼠，正踩着凳子，戴着帽子，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工具箱，偷偷钻进食品仓库。

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笨猫。”

“挨骂就挨骂吧。”

“反正所有人都盯着你。”

“正好，借你的脸用一用。”

然后，消失在仓库阴影里。

收音机里的棒球比赛，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