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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虎穴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柴唐连忙开口,打算替自家老板澄清误会:“他是白胜最小夫人的儿子,脑子还算聪明,可惜从小被家人护得密不透风,完全没有经商经验,差点被合作方彻底套牢掏空家底。

先生出面叫停了这场有问题的交易,他为此打了官司,心里一直记恨先生,这次借着工作的由头想去找先生讨要说法,结果还被古静狠狠训斥了一顿。”

“这……”唐一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在旁人眼里,古静反倒成了做错事的一方,“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古静就该让他吃一次大亏,才能长点记性。”

唐一修原本不想插手这件事,不想再连累柴唐平白受伤,可白冬明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心底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从头到尾无视我的所有付出,他根本容不下家里任何人,现在连大姐都被他连累。

我妈说得一点没错,他就是单纯嫉妒我,怕我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凭什么掌管整个诡王?这个位置他根本不配坐。”

“他刚出生就害死亲生母亲,如今又挨个算计我们一家人,他来到这个世上本身就是一场灾难。”白冬明毫无顾忌地高声辱骂,周围围观的人全都站在一旁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半句。

这些刻薄冰冷的话语让唐一修心头一震,真正让他震惊的,不只是中元节恰好撞上古静母亲忌日、同时也是古静生日这件事,而是古静的降生,直接夺走了母亲的性命。

从小到大,旁人一定会不断拿这件事指责他,他必然常年被困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里,根本无法挣脱。

难怪他总会抽出时间,单独去祭拜自己的母亲。

身后传来脚步声调转方向的动静,柴唐瞬间慌了神,快步上前抓住唐一修的胳膊:“你安分一点,别乱来。”

“我就上前反驳他几句,只是口头争辩,算不上动手打架。”

柴唐依旧拒绝:“我太清楚你的脾气,万一控制不住情绪动手就麻烦了。”

“放心,就算被他们打伤我也绝不还手,只要我不动手,就不算聚众斗殴。”唐一修一把推开柴唐,柴唐身形单薄,直接摔坐在地面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唐一修朝着人群冲过去。

唐一修人还没走到跟前,洪亮的声音已经传遍整个大厅:“张口就说他罪孽深重,在场各位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谁的本心比他更善良?”

眼看场面要彻底失控,柴唐单手捂住额头重重叹气,转身快步往古静的办公室跑去报信。

一个不认识唐一修的男人伸手指着走近的他厉声呵斥:“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得到你插嘴?”旁边还有人跟着嘲讽,“古静养在身边的小白脸,老老实实待着就好,没必要跑到这里大喊大叫惹人嫌。”

唐一修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抬高声音反驳:“不想踏踏实实做善事也就算了,至少嘴上留点口德。

要是真看不惯他,完全可以离开诡王自己出去打拼。”

围观人群听完集体发出不屑的嗤笑声,句句都是冷嘲热讽,有人立刻出声反驳:“呵,要是没有诡王积攒多年的家底,古静能有今天的地位?换任何人过来,都比他做得更好。”

谁出言顶撞,唐一修就死死盯着谁,提高音量一一回怼,被他对视的人全都下意识躲开目光,没人敢和他正面对视。

争执到最后,唐一修反倒被这群人气得笑出声,挺直脊背长长吐出一口气,嗓音变得沙哑干涩:“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现在的诡王早就和从前不一样,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靠灰色手段立足。

抛开诡王这个名头,他的能力远超你们在场每一个人。”

“那干脆让他滚出诡王!”人群里有人高声呼喊,紧接着一堆人跟着附和,呼声此起彼伏。

白冬明脸上挂不住面子,一把揪住唐一修的衣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在这里乱说?你看看诡王近期接连出的乱子,全部都是他一手造成,是他打破诡王原本安稳的局面,害得不少人走投无路。”

“那我倒要问问你,诡王名下规模庞大的慈善机构是谁一步步扩建起来的?诡王珠宝这个品牌是谁一手创立?整套对外推广的安保志愿服务体系,又是谁一点点搭建,帮诡王洗刷过往污点?”

白冬明被问得哑口无言,伸手狠狠扯住唐一修的头发,剧痛让唐一修不停倒吸凉气,却始终不肯低头,抬着下巴俯视对方,扯着嘴角冷笑:“无话可说了?心虚了是吗?”

“你指责他背弃情义,可他完整保留了诡王早年所有产业,把地下赌场全部规范化运营,酒店、娱乐场所全部剔除灰色业务,这些都是白胜当年想完成却始终没能落地的承诺,是古静替他做到了。”

“你倒是说说,这些举措哪一样不是为了稳住诡王的口碑,让你们这些弟弟妹妹能安稳接管各自的产业?不但不懂得感恩,反倒转头就咬他一口。”

“他能拥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身本事,就算脱离诡王照样能闯出一番事业,反观诡王,离了他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唐一修看着眼前这群只懂索取的吸血鬼,尤其是看着白冬明,心里对於古静生出浓浓的愧疚。

从前他也和这群人一样,大肆指责古静满身罪孽,开办慈善不过是为了抵消自身犯下的过错。

他确实有错,只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就狠狠刺伤了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刻薄话语,会给古静带来这么深的伤害。

仔细回想过往,当初自己第一次出言辱骂古静,刚好戳中对方心底最深的伤疤,古静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发火动手,只是全程沉默不语。

那时候他还以为,古静不会觉得难过,直到想起那句“他也是普通人,一样会受伤”,唐一修心里的愧疚感愈发浓烈。

面对唐一修句句有理的质问,围观人群里有人再度开口:“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被你说得这么伟大?他能站稳脚跟,说到底还是靠着白胜撑腰。”

“没错,这个疯子待人冷酷无情,把诡王老一辈功臣全部逼走,就是想独揽大权坐享其成,古静打得一手好算盘。”

唐一修不屑地啐了一声,此刻他完全能想象出,平日里古静独自面对这群无耻之人时有多煎熬,也难怪他待人淡漠无情。

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有肉、重感情的普通人长期待在这里,根本撑不过一天。

就算不被折磨垮,早晚也会被这群人气出毛病。

“既然白胜本事大,你们怎么不劝他重新掌权?压榨亲生儿子换取利益,算什么本事。”唐一修轻轻拍了拍白冬明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全都是白胜疼爱的好孩子,那大权为什么最终交到古静手上?无非是他能力胜过你们所有人。”

白冬明从来没被人这般当众羞辱,抬手一拳狠狠砸在唐一修脸上。

挨了一拳的唐一修反倒笑得更加张扬:“这就是你们口中厉害的哥哥?你的本事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只会在这里找存在感。

自己没有经商头脑,做事不考虑后果,家族内部都无法团结一心,反倒处处内耗。

眼下诡王面临的各种难题你一无所知,有本事你来接管。

仅仅一次生意失利就只会抱怨告状,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还妄想坐上掌权的位置,就算古静主动让给你,你也根本坐不稳。”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唐一修脑袋一阵嗡嗡作响,他晃了晃脑袋稳住身形,看清动手的人是白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