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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难辨

青春警事:诡案真相

白冬籽听到动静也快步赶来,上前扶住情绪崩溃的白冬明,轻轻拍打他后背安抚,转头对着唐一修破口大骂:“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古静身边一条跟班,也敢顶撞主家子弟。”

挨了一巴掌往后退了两步的唐一修气得双手不停发抖,看着这群平日里互相算计的兄弟姐妹,此刻反倒抱团针对自己,只觉得无比讽刺:“白胜看人眼光倒是不差,清楚自己众多子女里,谁才有能力扛起诡王的重担,古静的能力远超过你们任何一人。”

“怕是你们现在日子过得太过安逸,早就忘了老一辈打下诡王有多艰难,还是说你们想重回早年互相厮杀、不见天日的混乱日子?”

唐一修前段时间才完整了解诡王的过往,坊间传言白胜自从生下古静这个特殊的孩子,才生出改变诡王经营模式的想法,直到古静接手之后,才真正启动全面改革。

执掌诡王的这些年,古静过得步步维艰,最难应付的,就是这群有着血缘羁绊的亲人。

白冬明靠在白冬籽肩头,被唐一修一番话戳破心底长久以来的执念,整个人信念彻底崩塌。

十七年来,母亲一直不停给他灌输同一个想法:你比你哥哥聪明能干,各方面都远超古静,诡王掌权人的位置本就该属于你。

他自身条件确实不差,母亲的说辞也让他深信不疑,只是从小被母亲保护得太过周全,性格软弱缺乏历练。

听完唐一修所有指责,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古静一路走来承受了多少委屈。

他一开始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可看着唐一修接连挨了好几下,依旧不肯低头服软的模样,心里终于彻底醒悟。

过去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自己的哥哥活得有多不容易。

今天亲眼目睹一切,他内心受到巨大冲击,原来古静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藏着这么多难以言说的苦楚。

难怪每次自己跑到父亲面前告状,白胜总会劝他多体谅兄长。

原来是母亲常年满心嫉妒,刻意歪曲所有事实,才让他今天当众颜面尽失。

白冬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反倒让在场所有人纷纷调转矛头,指责唐一修做事太过过分。

唐一修看着眼前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头伸手指着白冬明吐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这么大一个成年人,被说几句就哭成这样,实在没出息。”

几个看不下去的下人上前围住唐一修,轮番出言指责,说完还一人抬手扇了他一下,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拽住唐一修,把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这里是古静先生的私人别院,不是主家大院,更不是任由你们聚众闹事的公共场所。

在别院扎堆争执动手,就算不是诡王内部人员,也免不了接受处罚。”

唐一修立刻纠正江唐的说法:“这根本不算聚众打架,我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只有他们单方面动手打我。”

说完又扭头看向还在抽泣的白冬明,小声嘟囔:“别以为哭得大声就能掩盖过错,我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一群人围攻我一个,说出去都丢人。”

“先生现在还在办公室处理公务,要是让他知道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在场所有人,不用我多说,都清楚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江唐的话一出,围观人群纷纷四散离开,白冬明也被几位姐姐搀扶着带走。

白冬枫站在远处全程看好戏,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真是难得,三太太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被人骂哭,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人肯定要被收拾。”

一旁的白冬扬听得十分无奈:“听说他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自己,打算找大哥彻底追查,千万别把我牵扯进去。”

“放心,诡王这么多人,大哥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我头上。”白冬枫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确认,唐一修会不会对古静造成威胁。

亲眼看见唐一修处处维护古静之后,她彻底放下心来。

白冬然办完手头工作从办公室走出来,半路碰到赶来看热闹的柴唐,等他赶到走廊,人群早就散干净了。

“来晚一步,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左右张望,恰好看见白冬明满脸泪痕,想笑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对方母亲找上门找麻烦,只能转头盯着头顶悬挂的花灯转移视线。

等到白冬明一行人走远,白冬然才低声笑出声:“真是个人才,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出头?”

几个准备离开的下人好心给白冬然解释:“是大少爷身边的人,看样子是新来的,胆子大得离谱。”

百唐一眼认出唐一修,立刻冲他竖起大拇指,还四处跟旁人介绍:“这人是我这边的,和柴唐一起临时调去帮大少爷办事。”

“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唐,他根本不算大哥的手下。”白冬然想起之前查到的信息,“枫姐之前还专门找我打听他,这人以前是靠算命行骗谋生,并不是大哥麾下的工作人员。”

人群彻底散去后,唐一修捂着脸上的伤口疼得嘶嘶抽气:“哎哟,这群看着弱不禁风的人,下手居然这么重。”

“你今天怎么回事,居然全程没有还手?”江唐记得,从前唐一修为了一口吃食都能和人大打一架,转变实在太大,“你又不属于诡王编制,根本不用害怕先生追责。”

“我脑袋疼得厉害,刚才有人使劲扯我头发,你帮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说着抓起江唐的手,让对方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江唐仔细查看一遍,确认没有严重伤口才放下心。

江唐拉着唐一修打算往办公室走,唐一修却突然挣脱,不肯往前迈步:“我现在不想见他。”

此刻他满心羞愧,实在没脸面对古静。

江唐哪里肯轻易放他走:“既然不想见,今天特意跑过来干什么?”

唐一修垂下眼皮,肩膀耷拉下来,之前嚣张的气势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心里特别对不起他,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他,再也不会说伤害他的话。”

江唐只当他是被打糊涂了,良心突然醒悟,无奈笑着安抚:“他不会责怪你的,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帮了大家大忙。”

江唐重新牵住唐一修的手往办公室走,时隔一个月,唐一修脸上又添了不少新伤,一路上走得磨磨蹭蹭,小声念叨:“柴唐肯定早就跑去告状了。”

“你也会害怕别人告状?”江唐一边说一边推开办公室房门。

果不其然,柴唐正在跟古静汇报刚才的闹剧,看见唐一修进门,立刻伸手指着他:“您看,脸上又添新伤了。”

江唐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笑着开口:“他把冬明少爷说得当场哭了出来。”

“从头到尾吃亏的都是我!”唐一修刻意强调自己全程没有还手,“他们一群人围攻我一个,我一下都没反击。”

在场认识唐一修的人全都满脸诧异,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改观,只有白余冬和唐一修素未谋面,正收拾桌上文件准备离开。

“我真的特别委屈,他们个个身形高大,只针对我一个人,扯完我的头发还扇了好几个耳光,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唐一修捂着耳朵越说越憋屈,干脆直接掀开上衣露出腹部,“我之前的伤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古静脸上淡淡的笑意慢慢收起,迈步走到唐一修身前,扫了一眼他腹部愈合完好的刀口,视线随即转移到他的头部,伸手把唐一修往自己身边拉,拨开额前发丝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严重伤口后开口发问:“你今天过来干什么?总不至于专程跑来教训我弟弟。”

唐一修抬手拍开古静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直视对方,朝他伸出手掌:“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话让古静一头雾水:“什么物件?”

“那条手工编织的玉石护身符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