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8：她的笑

齐铁嘴对着洞口鼓捣了半天，又是高声喊话，又是小声乞求，还时不时回头用余光去偷看张启山是否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

总之，张宁山在一边看了半天，也没见他弄出些什么名堂来。

张宁山凑上前，跟他一起挤在狭小的视角里，看着面前完全没有变化的通道，她有些怀疑的，用肩膀撞了撞齐铁嘴，“你到底行不行啊？”

齐铁嘴没说话，只朝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眼尾轻轻一挑，视线不着痕迹往上头的洞口掠了半瞬，旋即又落回张宁山脸上。

张宁山弯了弯眼，悄悄冲他眨眨眼，下颌极轻地朝通道方向微抬，彼此心照不宣。

而在不远处，张小烬观望已久，心中也存着与自家小姐一样的疑问。

他垂眸扫过腕间银表，指尖轻轻摩挲了下表盘。自众人抵达洞口勘察至今，已然耗去大半时辰。

张小烬抬头看向齐铁嘴。

齐铁嘴没有回复。

张小烬又抬手翻过新的一页，纸面空空落落，寥寥几行记录，对应着眼下停滞不前、毫无头绪的僵局。

他放下笔，语气不善。

张宁山听着这话努力忍住笑，侧头看向齐铁嘴，有意出声搭腔：“八爷，难不成你心里早有盘算？”

齐铁嘴一听都傻了，完全没料到张小烬会问这个问题，他茫然地眨眨眼，求助地看向身侧的张宁山。

谁进去，他吗？

张宁山憋住笑，抬手虚拦了一下。

张宁山只觉得他无辜又滑稽，实在是憋不住地笑出声，肩头跟着颤，完全忘记了继续替齐铁嘴说话。

她敢打赌，要是齐铁嘴有胡子，他现在肯定气得连胡子都飞了。

这边的三人吵得沸沸扬扬、唇枪舌剑乱作一团，而张小鱼却完全在状况之外。

他怔怔望向前方，目光独独追着张宁山。

少女笑得毫无章法，脊背微微弯着，肩头一阵接一阵剧烈颤动，眉眼彻底笑开，灵动又张扬，全然是毫无顾忌、肆意尽兴的模样。

他说不清心头泛起的轻快是何缘由，只安安静静地维持着沉默，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家小姐身上。

齐铁嘴莫名其妙地看张小烬一眼，丢给他个白眼：“你家佛爷找我来是讲解机关的，又不是破解机关！”

张小烬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轻叩了叩笔记本封皮，目光直直锁定齐铁嘴。

“你，你…！”

齐铁嘴简直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又或许是耳边张宁山的笑实在是太过分，气得他第一次出口骂人。

气死他了！张启山这都找的什么副官啊！先是张日山，再是张小鱼，现在又是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张小烬。

他们整个张家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