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09：我们是一家人

张宁山听见张小烬突然换了腔调，默默在心里替齐铁嘴点起一根香，要知道，小烬副官一旦摆出这副架势，指定是又要开口挑刺了。

果然，下一秒她便听见清脆的一声。

张小烬指尖转着笔身，忽然“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抬眼淡淡斜睨着齐铁嘴。

齐铁嘴瞪圆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张小烬讲话这么难听，故意激怒道：“你们张家人素来只懂硬冲蛮干，哪里分得清机关门道里的迂回算计，自然看不懂我的章法！

齐铁嘴斜眼瞥他一眼，嘀咕道。

瞥见张小烬面色一点点沉下来，他趁热打铁扬声补上一句：“要我说，这笔银子还不如留着给你家小姐逛街呢！”

说完这句话，齐铁嘴冲张宁山飞快挤了挤眼，下巴微抬，一副等着她附和、认可的模样。

张小烬气得耳根泛红，攥着笔的指节微微收紧，眼看着就要较真动气。

张宁山连忙开口阻拦。

张宁山目光坦然落在齐铁嘴身上，装作没有看见他期盼认同的眼神，微微扬着下巴，语调一本正经。

她故意帮腔。

“人家留洋学的可都是真本事，眼界比蹲洞口瞎琢磨的宽多了，怎么就不值当了？

二人隔着半步距离短暂对视，齐铁嘴眼底的委屈佯装得十足，而张宁山眼底狡黠轻轻收敛，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一瞬交汇，一嗔一懂，无声无痕，旁人分毫未察，默契早已悄然对上。

齐铁嘴“嘿！”了一声。

张小烬没料到小姐会站在自己这边，眼见齐铁嘴一副要连同张宁山一并辩驳的架势，立刻上前半步，抬眼迎上齐铁嘴：“小姐为何不能替我说话？”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淡淡扫过齐铁嘴。

“你这是什么话！”

齐铁嘴大声嚷嚷道。

“你们张家还有没有王法啊！”

不远处的张启山闻声回眸，视线第一时间便落向人群里闹得最欢的少女。

她面上绷着端正理直的神色，眉眼间却藏不住灵动狡黠的小表情。

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张启山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自家妹妹素来古灵精怪，齐铁嘴又爱顺势胡闹，两人一唱一和演得逼真。

一个惯会装乖使坏，一个惯会顺水推舟，两个心思活络的人凑在一起，最擅长就是合伙哄骗旁人。

只是可怜了他老实的副官，一腔认真尽数落进两人的戏台圈套。

片刻后，张启山淡淡移开视线，没有理会试图把他拉进戏场的齐铁嘴。

等他们两个唱够了，再干正事也不迟。

但这场戏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