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张小鱼全程开没有开口说话,目光始终平视前方,专心把控着下降的节奏,不曾低头与她对视。

唯有那露在面罩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红变烫。
两人缓缓落地。
张宁山酝酿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抬眸,一眼在人群中找到张启山,双眼顿时一亮,方才还在心中盘算着要说的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哥!”

她心急得很,不等张小鱼落地站稳,便仓促松开环着他脖子的那双手,想要挣脱束缚。
张小鱼单臂稳稳托住她膝弯,敏锐察觉到自家小姐的动作,他顺势俯身,松开了抱着她的那只手。
张宁山借着力道轻巧落地,双脚刚一站稳,便头也不回地朝张启山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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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将这全程莽撞的模样尽收眼底。

“你啊!”
他眉眼覆着一层无奈,不用细想,便猜透了洞口方才的胡闹争执。于是抬手屈指,轻轻叩了下张宁山的额头。

“多大的人了,还整日胡闹。”
张宁山轻哼一声别过脸,懒得与他争辩。自顾自绕到齐铁嘴藏身的棺前,伸手一把掀开棺门。
“别睡了,八爷!”
张启山望着她冒失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只是他忽然开始斟酌,此前执意调走日日陪伴、纵容迁就她的张日山,决定让其外出履职历练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
张日山自小与阿宁一同长大,情谊深厚,素来任由她撒娇任性、随意差遣,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毫无怨言。
但这也恰恰是他想要培养张日山的原因之一。
张启山知道自己身负穷奇宿命,寿数无常,更不愿奢求长寿无疆。他最怕自己日后离去,性子娇纵、对他依赖性极强的妹妹无人照拂、无人包容。
他刻意打磨培养张日山,就是希望他日后能替自己,长久护她安稳。
可眼下张日山远调在外,陪在阿宁身边、任由她随意折腾的人,变成了性子截然不同的张小鱼。
他素来沉稳端谨,恪守尊卑、守礼守矩,最不耐这般肆意胡闹的任性举动。
思及此处,张启山抬眸望向对面。
张小鱼还垂首站在原地,指尖利落梳理、解开腰间缠绕的粗麻绳,动作沉稳规整,周身沉静克制。
从头到尾,不见半分被折腾、被随意支使的不耐与怨怼。
张启山微微挑眉,心底生出几分意外。
这时张小烬凑上前,低低同张小鱼调侃了一句闲话。
张小鱼并未抬头,只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肘阻拦。可张小烬眉眼弯弯,笑得促狭,想来是说了些打趣的软话。
张启山见状,唇角不自觉漾开一点浅淡笑意。
情况似乎比他预料得好。
转头再看另一侧,张宁山正拽着浑身发软、惊魂未定的齐铁嘴,将人硬生生从棺里拉出来。
张启山望着自家妹妹肆意鲜活的模样,只得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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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您就别难为我了!”
齐铁嘴连连摆手,脸色透着慌张。此番根本无需卜卦,单看四周石砖镌刻的诡异符文,便知此地阴气郁结、凶险异常,万万不宜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