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张宁山缓步向前,只是每走几步,身后就会落下一道拖沓的脚步声。
路过墙垛时她偏头,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缩在巷尾,她停步,那道影子也立刻顿住。
不远不近,始终甩不开。
是那赌场的人?亦或者… …
是他?
张宁山从钱袋里摸出三枚铜钱,指尖捻着漫不经心地往空中一抛,铜钱起落瞬间,她借着余光观察身后的人。
就是现在。
寒光乍闪,三枚铜钱犹如箭般射出。
“…!”
陈皮冷笑一声,早有防备,他抓起摊位上的咸鱼干抵挡,三枚铜币被他挥开两枚,余下的一枚则是深深嵌进鱼干里。
这般招式、这份力道,他再熟悉不过。
陈皮眯了眯眼,随手丢开咸鱼干,目光一寸寸刮过眼前女孩的脸,语气森然。

“果然是你。”
张宁山双臂环在胸前,微微倚着身靠下,闻言斜眼看他,故意放缓了语调,“我可不记得,我认得你这号人。”
那乞丐不再废话,身形如鬼魅般袭来,他袖中藏着把小巧的菠萝刀,刀尖直逼双眼,招式阴毒。
张宁山腰身轻侧,堪堪避过这乞丐的一击。
乞丐见状丝毫不愣,攻势陡然一转,手腕翻转变招,放弃眉眼,刀锋刁钻偏斜,径直朝着她的耳侧狠狠捅去。
张宁山眸色微沉,暗叹着乞丐看着年龄不大,手段竟如此狠戾。
看来她今天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
张宁山学着记忆中二月红的身法,足尖轻点地,身形向后掠出半尺,不等那乞丐再进攻,脚下借力旋身贴近对方身侧。
再学着自家哥哥的招式,右手两指并起,先攻胸口,再击咽喉,趁他吃痛,转而扣住人攥刀的手腕,双指一拧。
只听“哐当”一声,菠萝刀应声而落,那乞丐吃痛后退,张宁山顺势上前半步,重重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人硬生生踹出去几米远。

“…该死!”
陈皮撑着起身,面色已十分难看,他下意识去摸缠在腰上的九爪钩,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一点颜色瞧瞧,却忽然记起秀才喜七临终前的话。
“… …”
他不能再随意杀人,他今后的荣华富贵,已悉数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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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乞丐阴森森地离开,张宁山嗤了一声,回顾起他刚刚的攻势,出手利落、招式刁钻,若不是他为人太过狭隘,她倒是想将他引荐给二月红。
毕竟总听他说,红家缺个有手段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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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日夜兼程,张小鱼和张日山才赶回长沙,顾不得包扎伤口,二人直奔军营。

“佛爷,我们只在下游找到了这个。”
张日山捧着一把古刀奉上,他看着张启山脸上的倦容,心中愧疚翻涌,恨不得立刻负荆请罪。
“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姐,您罚我吧!”
张小鱼也急着抢罪,“佛爷,此次历练我是队长,您还是罚我吧!”
张启山静默片刻,目光落在二人满身斑驳的血污上,半晌才开口:“此事不必你们担责,阿宁那边,我自会派人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