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难得的悠闲

“我不知道。”他最终承认，“也许他想要的，不只是见我一面。”

“那他想要什么？”

张海侠收回目光，侧过头，看着张海楼手里的资料，目光定在其中某一处，久久没有移开。

“他想要的东西，可能在这里面。”张海侠伸手，点了点资料上那个被红色记号笔标注出来的地名——某个潜伏在几国边境阴影中的私人博物馆的名字。

“这座博物馆的馆藏，有三分之一都来自当年的‘黑蛇’案。”张海侠说，“陈郁如果真的躲在某个地方，那这座博物馆，就是他绕不开的一个据点。”

张海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心里那些模糊的拼图似乎终于开始咬合起来。

他放下资料，握住张海侠的手：“那我们下一步，就是去这座博物馆看看。”

张海侠点头，反手扣紧他的手指：“明天和大卫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安排。”

窗外，异国的月亮挂在夜空中，寂静而清冷。

张海楼靠在张海侠的肩膀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陈老的那句话——“他说，只要你肯见他，他就放你母亲回来。”

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将他们一步步引入某个早已设计好的局里。

张海楼收紧手指，感觉到张海侠的体温从指尖传过来，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管前面的局是什么，他都会陪着张海侠一起走到底。

出差的第四天，案件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大卫带着他们追踪到了一批被截获的文物，顺藤摸瓜找到了一条新的运输路线。线索指向的目的地，正是他们之前在地图上画出来的那座私人博物馆。

“你们提供的那个方向帮了大忙。”大卫在警局里兴奋地说，“我们已经拿到了搜查令，明天就可以进去看看。”

张海侠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

大卫走后，张海楼靠在墙上，看着张海侠：“明天去博物馆，你说会不会碰到陈郁的人？”

“有可能。”张海侠说，“但也不一定。”

“那你紧张吗？”

“有一点。”

张海楼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今天我带你去散散心。”

张海侠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温和：“去哪里？”

“不知道。”张海楼理直气壮，“到了再说。”

张海楼拉着张海侠出了旅馆，走在异国的街道上。这个城市有股和档案馆所处的旧城区迥然不同的气质，热闹的市集、咖啡馆、街头艺人，到处都是陌生而鲜活的声响。

张海楼一开始只是顺着街道乱走，后来被路边一处露天市集吸引了注意力。摊位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手工艺品、香料、织物，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吃。

他兴奋地拽着张海侠的手腕，一个个摊位挨着看过去。

“虾仔！你看这个，好怪！”他举起一个羽毛面具，歪歪扭扭地比划在脸前，冲张海侠挤眉弄眼。

张海侠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嘴角克制不住地勾起一丝弧度：“嗯，像只山鸡。”

“你才山鸡呢！”张海楼把面具丢回摊上，又拿起一串彩色的编织手绳，“这个呢？好不好看？”

“好看。”

“你回答得太敷衍了！”

“好看。”张海侠重复了一遍，伸手接过那串手绳，低头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个颜色衬你。”

张海楼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接过手绳，假装不在意地套在手腕上，嘟囔了一句：“也就那样吧。”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张海侠跟上他，与他并肩而行。两个人走在异国的人流中，时不时因为某个新奇的东西停下来讨论几句。

路过一家街头小食摊时，张海楼的脚步停住了。他盯着摊上那串串颜色鲜艳、裹着不知道什么酱料的铁板串，眼睛发亮：“那是什么？看着好像很好吃！”

张海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你确定要吃那个？”

“看着挺香的啊！”

“你上次吃辣的时候，是什么状态，还记得吗？”

张海楼的表情僵了一瞬：“这次应该不会那么辣吧？”

“那一串上裹的酱料，颜色比上次更红。”

张海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