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出国

那份跨国合作任务来得比预期中的任何安排都要突然。

总部发来函件，邻国情报部门邀请南部档案馆派一名代表和一名随行专员，参与一项跨境文物走私案的联合侦办工作。案件背后牵扯出的人脉，与“新蛇”残余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科长看完函件，抬头看向张海侠：“你去，带上海楼。你缺个跟得上的搭档。”

张海侠没有任何犹豫：“好。”

张海楼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逗小元宵。他放下手里的猫玩具，抬头看着张海侠：“出国？”

“嗯。三天后出发。五天左右的行程。”

“那案子……”

“正好和我们在查的陈郁那条线有交叉。”张海侠说，“也许能从那边找到更多线索。”

张海楼被他那句“我们在查”取悦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行，那我去收拾行李。”

出发当天，小元宵蹲在玄关柜上，喵喵叫着目送他们出门。张海楼回头挥了挥手：“乖，等爸爸妈妈回来。”

张海侠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怎么，我说错了？”张海楼面不改色地回头看他，“你是不是爸爸？”

“是。”

“那就没问题了。”

张海侠觉得自己输了一局，但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飞机上，张海楼靠着窗，看着底下的云层，忽然说：“张海侠，你以前出过国吗？”

“出过。但都是任务。”

“我还没出过国。”张海楼说，“跟你一起，算第一次。”

张海侠侧过头，看着他映在舷窗上的影子：“以后有机会，带你去各处走走。”

“当真？”

“当真。这次先当作出差，等案子结了，我们再专门出来玩一趟。”

张海楼笑着点头，伸手握住张海侠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头轻轻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海侠没有抽回手，只是反手将他握住了。五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相贴，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将周边的一切都淹没成了白噪音，只剩下两个人指尖传递的温度格外清晰。

邻国的接待方派了一个叫大卫的年轻警探来接机。他个子很高，金发碧眼，笑起来很有亲和力。他远远就看到了张海侠和张海楼，快步迎上来：“张副馆长？张警官？欢迎欢迎！”

张海侠和他握了握手，张海楼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大卫是个自来熟，路上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案情：“那群走私犯的行动基地就在我们边境的山区里，我们已经盯了他们三个月了，但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巢。前阵子截获了一批货物，里面有一些文物，跟你们那边‘黑蛇’的旧案有很大关联。”

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一眼。

大卫没察觉他们眼神里的交流，继续兴奋地讲着：“有你们加入就太好了！你们当年能端掉‘黑蛇’，肯定有丰富的经验！”

“客气了。”张海侠说，“我们尽力。”

到了旅馆，大卫把他们带到房间门口，热情地留下一句“晚上我请客，为你们接风”就走了。

张海楼关上门，转身打量了一下房间——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窗帘半拉着，窗外是陌生的异国街景。

“……两张床？”张海楼看着那两张床，有点犯难。

张海侠走过去，看了一眼：“我把两张床并到一起。”

“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张海侠说着，推住床沿使力，硬是把两张床拼成了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我们住一起。”

张海楼看着拼起来的床，又看着张海侠气定神闲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掩饰什么？”张海侠回头看他，“你是我老公，我们一起睡，天经地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