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咀嚼了一整个晚上,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陈老只说了一半。”他坐在床边,小元宵卧在他膝头,他却没心思摸,“什么叫跟我们有关系?”
张海侠站在窗边,望着暮色中的档案馆,没有立刻接话。
“他说‘你们其中一个’。”张海楼追着问,“那就说明不是冲我来的,就是冲你来的。那张照片里的人——‘眼镜蛇’——他到底是谁?”
张海侠沉默了很久,才转过身来,走到他面前坐下。他的表情平静如常,但眼底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重。
“陈老没有当场说,自有他的考量。”张海侠说,“他不想让我们在那种场合里处理这个信息。”
“那你现在知道些什么?”
张海侠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的戒指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戒面:“我唯一能确定的——他不是‘新蛇’的人。坤泰和沈逸只是他在台前放出来的两枚棋子。他只是借着他们,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去。”
张海楼的心一下子收紧:“引我们去哪?”
“还不清楚。”张海侠抬起头,“但陈老当年见过他,知道一些我母亲的事。”
张海楼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张海侠主动提起他的母亲。
张海侠的母亲,是整个档案馆讳莫如深的名字。张海楼只在老一辈的只言片语里拼凑过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女人曾经是档案馆最优秀的情报员,后来在某次秘密任务中失踪,生死不明。张海侠几乎从不提起她。
“虾仔。”张海楼伸手,握住他的手,“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她有关,你可以跟我说。我不怕事,怕的是你一个人偷偷扛着。”
张海侠反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我知道。等陈老愿意说的那一步,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你现在知道的有多少?”
“也没多少。”张海侠说,“我只知道他代号‘眼镜蛇’,但陈老叫他陈郁,是我母亲当年的同事,也是唯一一个和她一起消失的人。”
张海楼的呼吸放轻了:“你的意思是,你母亲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他?”
张海侠点了点头:“他当年也一起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了。但陈老这次带来了照片,说明他活着,而且还在暗处做了一些事。”
张海楼沉默了片刻,握紧了他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张海侠说,“他既然把这张照片送到我们面前,就一定还有下一步。我们等着他出牌就好。”
张海楼心里有些不踏实,但张海侠的镇定安抚了他的不安。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在张海侠肩膀上,小元宵在他们中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呼噜。
“张海侠”张海楼低声说,“不管那个陈郁是什么人,你记住——不许一个人去见他。”
“好。”
“你必须带着我。”
“好。”
张海侠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得让张海楼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把这份担忧暗暗记在了心底。1
已经看完了。还想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