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我们真的有了家

张海楼没有防备，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小元宵被两个大人挤在中间，不满地“咪呜”了一声，跳开了，蹲在电视机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圆溜溜的眼里满是莫名其妙。

张海楼靠在张海侠的胸口，听见他平静地说：“是家了。”

就这三个字，让张海楼整个人都被暖意包住了。

他埋在张海侠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眶却悄悄湿了。

平凡的日子就这样过着，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生死攸关的危机。他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买菜做饭，喂猫散步。张海侠升了职，张海楼依旧在外勤一线跑。两个人偶尔拌嘴，偶尔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张海楼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以后。

直到那天，档案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衣着简朴，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他站在档案馆门口，仰头望着那栋熟悉的建筑，神色有些恍惚，仿佛在辨认什么记忆中的东西。

前台的小王迎上去：“您好，请问您找谁？”

老人收回目光，笑了笑：“我找你们张副馆长，还有……张海楼。”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刚走到大厅的张海楼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老人的侧脸，瞳孔骤然一缩。

“您是……”小王在询问。

老人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张海楼的目光。

“海楼。”老人叫出了他的名字，带着怀念和欣慰，“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张海楼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陈、陈老……？”

老人笑了：“是我。我回来了。”

张海楼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逢，张海侠的声音已经从楼梯口传了过来：“陈老？您怎么来了？”

老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们交握又松开的手指上。

他看到了那两枚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戒指。

老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角浮现出一道道深深的笑纹：“你们……在一起了？”

张海楼的脸刷地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张海侠却走上前，主动握住张海楼的手，十指相扣，像是不允许他躲。

“嗯。”张海侠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多谢陈老当年的成全。”

老人的目光在两人相扣的指间停留了很久，终于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却似乎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欲言又止。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然后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不过你们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分开吗？”

张海楼的心轻轻沉了一下，松开的指头又攥紧了： “为什么？”

老人望着他，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二人面前。

照片上，是一座早已在地图上消失的建筑和一个代号——“眼镜蛇”的年轻男人。

老人低声道：“因为这个人，跟你们其中一个，有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