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我们住一起吧

三天后，总部传来了最终的消息。

通过对沈逸的审讯，警方顺藤摸瓜，捣毁了“新蛇”在国内的全部据点，抓获涉案人员四十余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和非法资金。沈逸本人因多项罪名被正式批捕，等待审判。

“彻底结束了。”科长在会议上宣布这个消息时，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总部已经确认，‘新蛇’在国内的组织网络已经被完全摧毁。短期内，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海楼坐在座位上，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真实。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海侠，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太多喜悦。

“你怎么不高兴？”张海楼小声问。

“高兴。”张海侠说，“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张海楼理解这种感觉。这几个月来，他们经历了太多——从最初的怀疑到调查，从潜入到激战，从生死一线到绝境反击。每一次都觉得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都有新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现在，终于真的结束了。

散会后，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这个好消息。老周提议晚上一起去庆祝，得到了大家的积极响应。

“你们俩必须来啊！”老周指着张海侠和张海楼说，“这次行动你们功劳最大，不来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来，肯定来。”张海楼笑着答应。

晚上，一群人在档案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聚餐。菜点了满满一桌，酒也开了好几瓶。气氛热烈而轻松，大家说说笑笑，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压力和疲惫都释放出来。

张海楼被灌了好几杯酒，脸颊泛红，说话也开始有些大舌头。张海侠坐在他旁边，替他挡了好几轮敬酒，自己也被灌了不少。

“你们俩真是……”老周看着他们，摇头笑道，“连喝酒都要一起。”

“那当然。”张海楼靠在张海侠肩上，醉醺醺地说，“我们是一体的。”

“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小李笑着摆手，“我们都吃饱了。”

大家哈哈大笑。张海楼也跟着笑，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聚餐持续到深夜才散场。张海楼已经喝得走不动路了，张海侠半搂半抱地把他扶出餐馆。晚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淡淡的花香。

“还能走吗？”张海侠问。

“能……”张海楼含糊地说，脚步却踉跄了一下。

张海侠无奈地笑了笑，干脆把他背了起来。

张海楼趴在他宽阔的背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含糊不清地说：“虾仔……”

“嗯？”

“我好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一切都结束了。”张海楼说，“开心我们都活着。开心……有你在我身边。”

张海侠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也是。”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也是。”

张海楼嘿嘿地笑了

宿醉醒来的时候，张海楼觉得自己脑袋里被人塞了一整块铅。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张海侠宿舍的床上。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条纹。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粥香。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醒了？”张海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海楼抬头看去，张海侠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换过了，干净整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几点了？”张海楼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下午两点。”张海侠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你睡了快十二个小时。”

“这么久？”张海楼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又没什么急事。”张海侠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头疼。”

“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

张海楼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帮我挡酒挡得不够积极。”

“我已经帮你挡了大半了。”张海侠无奈地说，“你自己非要跟老周拼酒，拦都拦不住。”

张海楼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心虚地移开视线，端起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米粒熬得软烂，入口即化。

“你煮的？”他问。

“不然呢？老周送的？”

张海楼又喝了一口，胃里暖洋洋的，连带着头疼都缓解了几分。他抬头看着张海侠，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张海侠坐在他床边，他喝着张海侠亲手煮的粥，一切都那么安静而平和。

“看什么？”张海侠被他盯得不自在。

“看你好看。”

“喝你的粥。”

张海楼嘿嘿一笑，低头继续喝。

喝完粥，他精神恢复了不少，跳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张海侠已经把碗洗了，正在收拾房间。张海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说：“张海侠，我们住一起吧。”

张海侠的手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住一起吧。”张海楼重复了一遍，“反正这段时间都要休养，住在一起方便照顾。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再一个人住了。”

张海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张海楼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他搬进了张海侠的宿舍，两间房合并成一间，衣柜腾出一半给他，牙刷杯旁边多了一支同款不同色的牙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