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要活着回去

“是毒气！”张海侠立刻反应过来，扯下衣角捂住口鼻，“快找出口！”

张海楼也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在墙上摸索。但地下室的墙壁都是混凝土浇筑的，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缝隙。

陈明被绑在椅子上，虚弱地说：“没用的……这个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就是那扇门……”

“那扇门已经被锁死了。”张海楼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还有其他办法吗？”

陈明摇了摇头。

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味。张海楼觉得头脑开始发昏，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张海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墙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潮红。

“虾仔！”张海楼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没事……”张海侠摇了摇头，但他的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不能待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出去……”

张海楼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几个铁皮箱子上。他快步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些文件和账本，还有一些现金和金条。

他的目光落在箱子底部——那里放着一个工具箱。

他心中一喜，翻出工具箱，打开一看——里面有螺丝刀、钳子、扳手，还有一把小型的钢锯。

“有救了！”他抓起钢锯，冲到铁门前，开始锯门锁。

钢锯划过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张海楼拼尽全力，一下一下地锯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上。

张海侠撑着墙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让我来。”

“不用！”张海楼头也不回，“你休息！”

钢锯在金属门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张海楼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一下一下地锯着。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那把钢锯不大，对付这种工业级别的铁锁非常吃力，锯齿已经在金属表面磨钝了不少，进度缓慢得让人绝望。

“让我来吧。”张海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虚弱。

“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张海楼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你现在这个样子，站都站不稳了吧？”

张海侠没有反驳。他确实站不太稳了。那股无色无味的雾气已经渗入了他的肺部，四肢开始发软，视线也在逐渐模糊。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对抗那股不断上涌的眩晕感。

“海楼。”他又开口。

“又怎么了？”

“如果实在打不开，就别管我了。”

张海楼的手猛地停住了。他转过头，瞪着海侠，眼眶通红：“你说什么？”

“我说——”张海侠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先想办法出去。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救援——”

“放屁！”张海楼吼了出来，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震得陈明都缩了一下脖子，“张海侠你给我听好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要活着回去！你他妈想反悔？”

张海侠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快要兜不住的水光，沉默了几秒，然后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好，不反悔。”

“这还差不多。”张海楼转回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了钢锯。

他换了角度，对准锁栓最薄弱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锯了下去。锯齿卡进金属，发出更加尖锐的声音。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掌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和汗混在一起，沾湿了钢锯的手柄。

但他没有停。

陈明被绑在椅子上，虚弱地看着这一幕。他的意识也在逐渐模糊，但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通风管道……天花板东北角……有一个检修口……”

张海楼和张海侠同时一愣。

“你说什么？”张海楼猛地转头。

“检修口……”陈明重复了一遍，眼皮沉重地往下坠，“通往地面……我之前……就是从那里下来的……”

张海楼立刻抬头看向天花板。东北角的阴影里，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方形轮廓，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他丢下钢锯，搬起一个铁皮箱子叠到另一个上面，爬了上去。

他伸手推了推那个检修口——纹丝不动。他又用力往上顶了几下，终于听到咔哒一声，盖板松动了。

“有希望！”张海楼心中一喜，用力推开盖板，一股新鲜的空气从上方灌入。

他回头看向海侠：“我先拉你上去！”

“先把陈明送上去。”张海侠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