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张海楼，好爱哭

“因为不能。”张海侠说，“任务是绝密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包括你。”

张海楼的心揪紧了：“那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知道。”张海侠的声音有些沙哑，“后来我醒来后，看到了你的照片。他们给我看了你每天在我房间门口等的照片。”

张海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些画面他记得很清楚。每天下班后，他都会去张海侠的房间门口站一会儿。有时候会敲门，虽然知道没有人回应；有时候就靠在门边，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觉得如果不这样做，心里那个空洞会越来越大。

“对不起。”张海侠的声音很轻，带着愧疚，“让你等了那么久。”

张海楼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要说对不起。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张海侠抱紧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张海楼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抱着他。仿佛只要抱得够紧，就能把那些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

那一夜，张海楼没有再做梦。他睡在海侠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发现张海侠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早。”张海侠说。

“……早。”张海楼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张海侠身上，连忙松开，“我昨晚没压到你吧？”

“没有。”张海侠说，“你睡得很老实。”

张海楼松了口气，翻身下床。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说：“虾仔。”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张海楼沉默了一下，说：“谢谢你回来了。”

张海侠看着他站在晨光中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不客气。”

张海楼没有回头，但张海侠看到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张海侠靠在床头，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低头，看到枕头上有一小块洇湿的痕迹。那是昨晚张海楼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痕迹，心里暗暗发誓——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个等他回来的人。

而此刻，在档案馆的地下室里，一台加密传真机忽然启动了。

一张纸缓缓吐出，上面只有一行字——

“碧水山庄168号，地下室。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那里。”

发件人显示未知。

匿名信息的内容让整个档案馆都震动了起来。

科长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张海楼和张海侠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纸条。

“来源查到了吗？”科长问技术组的同事。

“查不到。”技术员摇了摇头，“对方使用了多层加密路由，追踪不到原始地址。”

“会不会是陷阱？”有人提出疑问。

“有可能。”科长说，“但也有可能是真的。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张海侠站起来：“我去。”

“我也去。”张海楼紧随其后。

科长看着他们俩，沉吟了片刻：“好，但你们不能单独行动。我派一队人支援你们，在外面接应。”

“明白。”

会议结束后，张海侠和张海楼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他们检查了武器弹药，换上了防弹衣，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装备都装进背包里。

张海楼的动作很利落，但张海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扣上防弹衣的搭扣时，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