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寻找线人

“陈明。原‘黑蛇’财务主管。围剿行动中下落不明，疑似携款潜逃。”

“陈明？”张海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

“他是‘黑蛇’的核心成员之一，掌握着组织的资金流向。”张海侠说，“如果他还活着，并且和坤泰取得了联系，那他很可能就是‘眼镜蛇’。”

“可是这个人失踪了五年，我们去哪找他？”

张海侠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记得当年有一个线人，和陈明有过密切往来。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线人在哪？”

“不确定。”张海侠站起来，“我去找一下当年的联系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跟你一起去。”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连夜出发，驱车前往邻市。根据张海侠的记忆，那个线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城郊的一个城中村。

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张海侠熄了火，对张海楼说：“你在车上等我。”

“不行。”张海楼解开安全带，“我说了，你去哪我去哪。”

张海侠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劝阻：“那跟紧我。”

两人下车，走进居民楼。楼道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他们爬上四楼，张海侠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谁？”

“老熟人。”张海侠说，“五年前，城南码头。”

那只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门打开了。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内，上下打量着他们：“张队长？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事问你。”张海侠直入主题，“陈明，你还记得吗？”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陈明？他不是死了吗？”

“失踪。”张海侠说，“不是死。”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进来说。”

两人走进屋内。屋子很小，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烟味。男人给他们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陈明了？”他吐出一口烟雾。

“他可能还活着。”张海侠说，“我需要知道他的下落。”

男人抽了几口烟，然后说：“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我不确定对你有没有帮助。”

“你说。”

“陈明失踪之前，曾经跟我提过一个地方。”男人说，“他说他在那边有一套房子，用来藏钱的。如果有一天出了事，他就躲到那里去。”

“什么地方？”

“南城郊区，一个叫‘碧水山庄’的别墅区。”男人说，“具体哪一栋我不知道，但他提过，那栋房子的门牌号是168。”

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了一眼。

“多谢。”张海侠站起来，“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会再来找你。”

“张队长。”男人叫住他，“陈明这个人，很危险。如果你真的找到他，小心点。”

张海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居民楼，张海楼忍不住问：“你觉得那个线人可信吗？”

“可信。”张海侠说，“他欠我一条命，不会骗我。”

“那我们现在就去碧水山庄？”

张海侠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想了想：“明天再去。今晚先回去休息，顺便查一下碧水山庄的资料。”

两人驱车返回档案馆。路上，张海楼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灯，忽然说：“张海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找不到陈明怎么办？”

“那就继续找。”张海侠说，“总能找到的。”

“如果找不到呢？”

张海侠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做好准备，迎接最坏的结局。”

张海楼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他有种预感——这场调查，不会那么简单。

而此刻，在南城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一个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阴鸷的脸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坤泰先生，档案馆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让他们查。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男人挂断电话，嘴角浮起一个冷酷的笑容。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张海侠和张海楼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