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你不累吗？

周四上午，张海侠和张海楼被叫到了科长的办公室。

“坐。”科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两人坐下后，他开门见山地说，“关于‘新蛇’的调查，总部那边有了新的进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我们的人在境外截获了一段通讯记录。坤泰在通话中提到一个名字——‘眼镜蛇’。”

张海楼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记载着一段被破译的通话内容，其中反复出现“眼镜蛇”这个代号。

“眼镜蛇是谁？”他问。

“不知道。”科长说，“但根据通讯内容分析，这个人很可能是‘新蛇’在大陆的内应。而且，他很可能就在本市。”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了一眼。

“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科长说，“但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我思来想去，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只有你们俩。”

张海侠点了点头：“明白。”

“我会给你们提供一切需要的资源。”科长说，“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是。”

两人走出科长办公室，张海楼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觉得那个‘眼镜蛇’会是谁？”

“不知道。”张海侠说，“但能成为坤泰的内应，一定不是普通人。”

“那我们怎么查？”

张海侠想了想：“先从当年‘黑蛇’的卷宗入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两人来到档案室，调出了五年前“黑蛇”案的所有卷宗。满满三大箱，堆在桌子上像一座小山。

张海楼看着那堆卷宗，头皮发麻：“这么多？”

“慢慢看。”张海侠已经坐下来，翻开第一本。

两人从上午一直看到傍晚，除了中午吃了一顿简餐，其余时间都泡在档案室里。张海楼看得眼睛都花了，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我觉得我快瞎了。”

“休息一下吧。”海侠递给他一杯水。

张海楼接过来喝了一口，看着张海侠还在翻卷宗，忍不住说：“你不累吗？”

“还好。”

“你铁打的啊？”

张海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习惯了。”

张海楼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五年前那场战斗，张海侠是亲身经历者。这些卷宗里记录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件事，对他来说都不只是文字，而是真实的伤痛。

“虾仔。”他叫他。

“嗯？”

“你……看到这些东西，会不会难受？”

张海侠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说：“会。”

张海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手，握住了张海侠的手。

张海侠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过有你在，好多了。”

张海楼握紧了他的手：“我会一直在。”

张海侠看着他，眼里有光芒闪烁。他反手握紧张海楼的手，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张海楼松开手，拍了拍脸：“好了，继续干活！早点查完早点收工！”

他重新拿起一本卷宗，埋头看了起来。张海侠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也低头继续翻阅。

又过了两个小时，张海侠忽然停下了动作。

“找到了。”

张海楼立刻凑过去：“什么？”

张海侠指着卷宗里的一页：“你看这里。五年前围剿‘黑蛇’的时候，有一个关键人物失踪了。”

张海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列着所有被捕和击毙的“黑蛇”成员。在最下方，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