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张海楼嘟囔着,继续检查窗户的锁扣。
张海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他知道张海楼在害怕什么——五年前那三个月的阴影,至今还没有完全散去。
晚上睡觉前,张海楼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各种可怕的画面——海侠倒在血泊中,张海侠被一群人围攻,张海侠像五年前一样消失不见……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张海楼敲了敲床头的墙板,没过几秒,隔壁也传来了指节敲击的的声音
这是他们特有的信息传输方式,通过一定规律的敲击声传递信息。
张海侠:“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又几声敲打声响起:“要不要过来?”
张海楼犹豫了三秒钟,然后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
张海侠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推门进去,看到张海侠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张海侠合上书,往旁边挪了挪。
张海楼也不客气,直接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张海侠伸手关了灯,然后躺下来。
黑暗中,两人并肩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海楼忽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张海侠的胸口。海侠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没事。”
“做噩梦了?”
“没有。”
“那怎么了?”
张海楼沉默了一会儿,闷闷地说:“我就是……害怕。”
张海侠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拍着他的背:“怕什么?”
“怕你像上次一样。”张海楼的声音有些发抖,“怕你又不见了。”
张海侠的心揪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张海楼搂得更紧了一些:“不会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张海侠沉默了。他知道,语言在这一刻是苍白无力的。五年前那件事造成的伤害,不是几句承诺就能弥补的。
他低头,在张海楼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活着回来。”
张海楼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海侠感觉到胸口的衣料湿了一小块。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人。
那一夜,张海楼在张海侠的怀里睡着了。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张海侠却一夜未眠,他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在盘算着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张海楼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张海侠的怀里。张海侠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
“早。”张海侠说。
“……早。”张海楼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抱着张海侠的腰,连忙松开,“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想对我做什么?”张海侠挑眉。
“没什么!”张海楼跳下床,“我去刷牙了!”
他逃也似的跑出房间,身后传来张海侠低沉的轻笑。
但跑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张海侠说:“虾仔。”
“嗯?”
“昨晚说的话,你记住了。你要是敢食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张海侠看着他的背影,郑重地说:“记住了。”
张海楼这才满意地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张海侠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文件的封面上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那是总部直接下达的密令。
他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新蛇”的行动比他预想的要快。根据最新的情报,他们已经在市内建立了据点,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他合上文件,望向窗外。
天边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