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来了个新人。
据说是个刚从总部调来的精英,年纪轻轻就已经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名字叫沈逸,长得一表人才,笑起来阳光灿烂,一来就俘获了档案馆里大半女性的芳心。
张海楼对此毫不在意——直到他发现沈逸总是围着张海侠转。
“海侠哥,这个案子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
“海侠哥,中午一起吃饭吧?”
“海侠哥,你上次受的伤好些了吗?我认识一个很好的中医——”
张海楼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的笔都快被他捏断了。
老周路过,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凑过来小声说:“吃醋了?”
“吃什么醋!”张海楼没好气地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你捏笔干什么?那笔跟你有仇?”
张海楼低头一看,才发现笔杆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纹。他讪讪地放下笔,假装在看文件。
但他的视线还是不自觉地飘向张海侠的方向。沈逸正站在张海侠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弯着腰凑得很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张海楼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搭上张海侠的肩膀:“张海侠!科长叫你过去一趟。”
张海侠抬起头,有些疑惑:“科长刚才没找我啊。”
“现在找了。”张海楼面不改色地说。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的沈逸,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对沈逸说:“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一趟。”
“没关系,海侠哥你先忙。”沈逸笑着说,然后又转向张海楼,“这位是海楼前辈吧?久仰大名,我叫沈逸。”
“知道。”张海楼冷淡地点了点头,拉着张海侠就走了。
走出办公区,张海侠才开口:“科长真的找我?”
“假的。”
张海侠挑了挑眉:“那你找我干什么?”
张海楼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有些别扭:“你跟那个沈逸很熟吗?”
“今天刚认识。”张海侠说,“怎么了?”
“没什么。”张海楼别过头,“就是觉得他跟你走得太近了。”
张海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吃醋了?”
“没有!”
“真的?”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张海侠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张海楼的耳尖红了:“谁、谁要你保证了!”
“那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生气!”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热的!”
张海侠没有再拆穿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
张海楼拍开他的手:“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你已经够高了。”张海侠说,“再高我就亲不到你了。”
“你——”
张海楼刚要反驳,余光忽然瞥见沈逸正从走廊那头走来。他立刻闭上嘴,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那个,刚才说的案子,我们回头再讨论。”
张海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沈逸。他了然地笑了笑,配合地说:“好,下午再说。”
沈逸走过来,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热情地打招呼:“海侠哥,张前辈,你们聊完了吗?海侠哥,我刚才说的那个问题——”
“他下午才有空。”张海楼抢先说,“你下午再找他吧。”
沈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的,那我下午再来请教。”
说完他就走了。张海楼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张海侠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摇头:“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吗?”
“不是。”张海楼嘴硬,“我就是觉得他太烦人了。”
“是吗?”
“是!”
张海侠没有揭穿他,只是牵起他的手:“走吧,去吃午饭。”
张海楼被他拉着走,心里那股无名火渐渐平息了一些。但他还是决定——下午一定要盯紧那个沈逸,绝对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下午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沈逸几乎整个下午都泡在张海侠的办公室里,问东问西,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张海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立不安,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张海楼坐立难安。他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海侠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张海侠抬起头,沈逸也转过头来看着他。
“虾仔,我给你泡了杯咖啡。”张海楼走进来,把咖啡放在海侠桌上,然后故意靠在桌边,身体微微倾向张海侠的方向,“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别太累了。”
“谢谢。”张海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沈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脸上的笑容不变:“张前辈对海侠哥真好啊。”
“应该的。”张海楼说,“我们是搭档嘛。”
他特意加重了“搭档”两个字,希望能让沈逸知难而退。
然而沈逸就像没听懂一样,继续说道:“那我也要向前辈学习,多关心关心海侠哥。”
张海楼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海侠见状,适时地开口:“沈逸,今天的指导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点事要跟海楼商量。”
“好的,那我先走了。”沈逸站起来,临走前还对张海楼笑了笑,“张前辈,改天一起吃饭啊。”
张海楼敷衍地点了点头,等沈逸一走,他立刻垮下脸来。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直截了当地问。
张海侠放下咖啡杯:“我觉得他只是比较热情。”
“热情?”张海楼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别有用心。”
“你这么在意?”
“我当然在意!”张海楼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张海侠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我——”张海楼张了张嘴,最终放弃了辩解,“对!我就是在乎!怎么了!不行吗!”
“行。”张海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很高兴。”
张海楼别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少来这套。”
张海侠伸手扳过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海盐,你听好了。不管有多少人对我有好感,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张海楼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的不安和醋意渐渐消散了。他别扭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保证。
“不过,”张海侠话锋一转,“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滚!”
张海楼推开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晚饭我请你,不准带沈逸。”
张海侠笑着回答:“遵命。”
张海楼这才满意地走了。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走廊拐角处,沈逸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录音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录音界面。
他按下停止键,看着张海楼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他把录音机收进口袋,转身走进了楼梯间。
而在档案馆的地下室里,一台从未开启过的传真机,忽然发出了接收信号的嗡鸣声。
一张纸缓缓吐出,上面只有一行字——
“计划启动。目标:张海侠。期限: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