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沙滩上追逐打闹,笑声随着海风飘散。最后张海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张海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顺势把人搂进了怀里。
张海楼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有力的、稳定的、让人安心的心跳声。
“放开我。”他小声说,却没有挣扎。
“不放。”张海侠收紧手臂,“让我抱一会儿。”
张海楼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海风吹过,带来海水的咸味和阳光的温度。远处海鸥鸣叫着掠过海面,天空湛蓝得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
过了好一会儿,张海侠才松开他。张海楼低着头,耳根红红的,不敢看他。
“走吧。”张海侠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前面还有个灯塔,去看看。”
张海楼被他牵着往前走,没有甩开。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沙滩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到灯塔下时,张海侠忽然停下脚步。
“海楼。”
“嗯?”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张海楼想了想:“周六?”
“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周。”张海侠说,“也是我第一次约会。”
张海楼愣住了:“约……约会?”
“嗯。”张海侠转过身看着他,“我不是来查案的,我是来和你约会的。”
张海楼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他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张海侠特意让他换衣服,精心挑选的餐厅,沿着海岸线的散步……这一切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策划的。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吗?”张海侠问。
张海楼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张海侠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温柔得让人心醉。
他别过头,小声说:“……喜欢。”
张海侠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以后我们经常来。”
张海楼没有回答,但他悄悄握紧了海侠的手。
夜幕降临,灯塔亮起了灯光,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两人并肩坐在灯塔下的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渐渐融入夜色。
“虾仔。”张海楼忽然开口。
“嗯?”
“下次约会,换我策划。”
张海侠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真的?”
“废话。”张海楼说,“总不能每次都让你出力。”
张海侠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好,我等着。”
张海楼靠在他肩上,望着满天繁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想,也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最简单的事,也觉得无比幸福。
而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档案馆里正有一封加急电报等着他们回去。电报上只有寥寥数语——
“赵奎已在境外完成集结,预计一个月内入境。请速回商议对策。”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美好。
从临海县回来后,张海楼的心情一直很好。
好到连老周都看出来了:“海楼,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哼歌?”
“有吗?”张海楼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有啊。”老周促狭地眨眨眼,“看来昨天的约会很成功嘛。”
“你怎么知道我们去约会了?!”张海楼瞪大眼睛。
“海侠说的啊。”老周理所当然地说,“他说带你去看海了。”
张海楼咬牙切齿:“这个大嘴巴……”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张海侠愿意跟别人分享他们的事,说明他是认真的。这一点让张海楼感到安心。
不过,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他。
接吻。
自从确定关系以来,张海侠亲过他好几次——额头、脸颊、发顶,但从来没有亲过他的嘴唇。张海楼一开始觉得这样挺好,毕竟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张海侠不亲他的嘴?
是不想?还是觉得他不行?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鼓起勇气,在两人独处时问了出来:“那个……你为什么从来不亲我?”
张海侠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什么?”
“就是……亲嘴。”张海楼硬着头皮说,“你每次都亲额头亲脸,就是不亲嘴,是不是嫌弃我?”
张海侠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书,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嫌弃你。”
“那是什么?”
“我是怕你还没准备好。”
张海楼愣住了:“什么意思?”
张海侠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海楼,你之前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对吧?”
“……对。”
“接吻这种事,需要循序渐进。”张海侠说,“我不想吓到你。”
张海楼听了这话,心里又感动又别扭。感动的是张海侠处处为他着想,别扭的是——他张海楼什么时候这么被人小心翼翼对待过?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他嘟囔道,“你至于吗?”
“至于。”张海侠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张海楼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海侠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流涌上来。
“那……那我现在准备好了。”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张海侠挑眉:“真的?”
“真的。”
张海侠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慢慢俯下身。
张海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的触感没有到来。他等了几秒,睁开一只眼,发现张海侠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干嘛?”张海楼恼羞成怒。
“我在想,”张海侠慢悠悠地说,“你会不会紧张得咬到我。”
“怎么可能!”
“那可不一定。”张海侠说,“你紧张的时候会咬嘴唇。”
张海楼的脸瞬间红了。因为他确实有这个习惯——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咬下唇。
“那……那我不咬了。”他艰难地说。
张海侠笑了笑,伸手捧住他的脸:“放松。”
张海楼的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张海侠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温柔地安抚着他的紧张。
“别怕。”张海侠低声说,“跟着我来。”
然后,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