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换个台词?”
“不能。”
张海楼无语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捶了一下张海侠没受伤的那边肩膀:“走吧,回去上班了,再不去科长该骂人了。”
张海侠握住他的手:“一起。”
两人并肩走回办公区,这一次,张海楼没有甩开他的手。
虽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的关系成了档案馆里公开的秘密。同事们都很识趣地给他们创造独处空间——吃饭时会自动空出对面的位置,开会时会留出相邻的座位,就连出外勤都会优先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张海楼从一开始的害羞不适应,到后来渐渐习以为常。他甚至开始主动做一些小动作——比如路过张海侠办公桌时顺手放一颗糖,或者在下班时等他一起走。
张海侠则更加明目张胆。他会在开会时在桌下握住张海楼的手,会在午休时把脑袋靠在张海楼肩上假寐,会在所有人面前自然地叫他“海楼”而不是全名。
有一次,张海楼实在忍不住问他:“你这样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张海侠反问:“说什么闲话?”
“就是……两个男人什么的……”
“谁爱说谁说。”张海侠的语气很平淡,“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张海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只在乎你怎么想。”
海侠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那一刻张海楼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和张海侠之间的关系,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认可。只要他们两个人心意相通,就足够了。
而他也终于可以坦然地承认——
是的,他喜欢张海侠。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愿意为了他去面对所有的不确定和非议。
喜欢到一想到未来有他陪伴,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张海侠出院后的第二个周末,他神秘兮兮地对张海楼说:“明天跟我出趟门。”
“去哪?”张海楼正在吃泡面,头也不抬地问。
“查案。”
“查什么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海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多想。毕竟他们俩出外勤是家常便饭,他早就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海侠就来敲他的门。张海楼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张海侠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的休闲衬衫,米白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你怎么穿成这样?”张海楼揉了揉眼睛,“不是去查案吗?”
“查案也可以穿得好看一点。”张海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也换身衣服。”
“我这身怎么了?”张海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短裤,“挺舒服的啊。”
“换一件。”张海侠说,“穿我上周给你买的那件白衬衫。”
张海楼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过衬衫?”
“上周三,放在你衣柜里了。”
张海楼将信将疑地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挂在里面。他拿起来看了看,面料很好,剪裁也很合身,标签都还没拆。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张海侠:“你什么时候放的?”
“你洗澡的时候。”
“……你偷偷进我房间?”
“是光明正大地进。”张海侠纠正道,“你没锁门。”
张海楼无语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认命地换上了那件衬衫。出乎意料的是,尺寸竟然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走出房间,在张海侠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张海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好看。”
张海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行了行了,走吧。”
两人开车出发。张海楼本以为是要去哪个城市或者乡镇,没想到海侠直接把车开上了沿海公路。
“我们去哪?”张海楼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海景,越发觉得不对劲。
“临海县。”张海侠说,“那边有个案子需要协查。”
“什么案子?”
“文物走私的线索。”
张海楼“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车子终于抵达了临海县。这是一个安静的小城,街道干净整洁,路边种着高大的棕榈树,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气息。
张海侠把车停好,却没有立刻去当地的派出所,而是带着张海楼往海边走去。
“不是去查案吗?”张海楼疑惑地问。
“先吃饭。”张海侠说,“我饿了。”
两人在海边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当地特色的海鲜菜。张海楼一边剥虾一边说:“你还真会挑地方,这家味道不错。”
“我提前做过功课。”张海侠说。
“功课?”
“找 老李打听的,他老家就是这儿的。”
张海楼停下剥虾的动作,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旅游的?”
“都是。”张海侠面不改色地回答。
吃完饭,张海侠又说要消消食,拉着张海楼沿着海岸线散步。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沙滩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小孩在远处嬉戏玩耍。
张海楼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踩上去很舒服。他踢着沙子,看着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
张海侠走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海楼的背影——那个人光着脚走在沙滩上,白衬衫的下摆被海风吹起一角,整个人看起来自由又肆意。
“你怎么不走快点?”张海楼回头看他。
“我在看你。”张海侠诚实地说。
张海楼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张海楼被他直白的情话弄得耳朵发热,加快脚步往前走,假装没听见。
张海侠笑了笑,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张海楼时不时蹲下来捡贝壳,或者用脚尖在沙滩上画画。海侠就跟在他身后,把他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
“你看什么看!”张海楼发现他在看,并时不时的笑一下,觉得他在笑自己画的丑。
“张海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