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差点气笑。这家伙居然在开会的时候,偷偷在他手心里写“乖点”?把他当小孩哄呢?
他用力掐了一下张海侠的手背作为报复。
张海侠的手微微一抖,但没有缩回去。反而继续在他掌心里写了起来。
这次写了三个字。
张海楼辨认了半天,脸色变了。
那三个字是——“别乱动”。
张海楼的脸腾地红了。任由张海侠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继续作乱。
后面的时间里,张海侠又陆陆续续写了一些字。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
“你的手很软。”
散会后,张海楼几乎是冲出会议室的。他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慌乱,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张海侠……”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
······
凌晨两点,为了追查嫌疑人,两人在码头蹲守了一夜,目标终于出现了,两人分头包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张海楼心中一凛,一分神的功夫,对方的拳头已经砸到了他面前。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拳头。
“没事吧?”张海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喘息。
“没事。”张海楼活动了一下手腕,“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这边有动静。”张海侠的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目标已经被控制了,我们撤。”
走到一处狭窄的通道时,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又有同伙过来了。
张海侠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张海楼,闪身躲进旁边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
空间极其狭窄,两个人面对面贴着。张海楼能清晰地感受到张海侠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能闻到他身上混着汗水和海风的特殊气味。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几个人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在交谈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内容,但他们显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海楼觉得自己的腿都快麻了。他稍微动了一下,想换个姿势,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铁皮,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什么声音?”外面的人警觉起来。
张海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张海侠忽然捧住了他的脸。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温热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角。
不是嘴唇,是唇角。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张海楼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外面的人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脚步声消失后,张海侠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退后半步,神色如常:“安全了。”
张海楼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你……”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
“有灰。”张海侠说,表情一本正经,“你嘴角有灰,我帮你擦掉了。”
“你用嘴擦?!”
“手上都是汗,不方便。”
张海楼瞪着他,嘴唇微微发抖——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走不走?”张海侠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再不走天要亮了。”
张海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抹温热的触感,像是一个烙印,烫得他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