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海楼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张海侠的方向。而张海侠还在熟睡,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那些黑色的纹路也已经基本消退。
张海楼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打水洗漱。
但他刚一动,张海侠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张海楼有些尴尬,“吵到你了?”
“没有。”张海侠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我感觉好多了,你的处理方法很有效。”
“那就好。”张海楼说,“你先歇着,我去打水。”
他打了水,回到房间,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吃了些干粮,便再次前往刘老爷的书房。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张海侠发现了一本夹层中藏着的手札。
手札是用牛皮制成的封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几行字:
“余自幼好巫蛊之术,年十五,拜于南疆蛊师门下,习蛊术二十载。然蛊术虽精,终非正道,余悔之晚矣。”
张海楼凑过来看,越看越心惊。
这本手札是刘老爷亲笔所写,记录了他学习蛊术的全过程。
手札的最后几页,记载的是一种叫做“金蚕蛊”的蛊术。金蚕蛊是蛊中之王,据说能吞噬其他所有的蛊虫,还能为主人带来财富和权势。但饲养金蚕蛊的风险极大,一旦失控,就会反噬主人。
“刘老爷一定是偷偷养了金蚕蛊。”张海楼说,“结果失败了,被金蚕蛊反噬而死。”
“那昨晚那些噬心蛊呢?”张海侠问。
“应该是金蚕蛊产下的后代。”张海楼说,“金蚕蛊死后,它的幼虫会寄生在宿主体内,继续生长繁衍。刘老爷的尸体之所以五脏六腑都烂了,就是因为金蚕蛊的幼虫在他体内孵化,吃掉了他的内脏。”
张海侠的脸色变得凝重:“这么说,真正的凶手是金蚕蛊?”
“不。”张海楼摇了摇头,“金蚕蛊只是一个工具,真正的凶手,是教刘老爷养蛊的那个人。”
“你是说,那个南疆的蛊师?”
“对。”张海楼翻到手札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一个地点,“你看这里,这是南疆的一个村落,名叫‘蛊村’。刘老爷每年都会去那里一次,说是进货,实际上应该是去见他的师父。”
“那我们去找那个蛊师?”
“恐怕没那么容易。”张海楼说,“蛊村在南疆深处,路途遥远,而且那里的人对外来者非常警惕,贸然前往可能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
张海楼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封信。”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用巫文写的信,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一次,他发现信的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标记,看起来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这个标记我见过。”他说,“在南疆,蝴蝶是蛊神的象征。能用这个标记的人,在蛊师中的地位一定很高。”
“所以,写信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蛊师本人?”
“很有可能。”张海楼说,“而且,信中提到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导致刘老爷被杀的原因。”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们需要帮手。”张海侠说,“单凭我们两个人,恐怕应付不来。”
“我知道。”张海楼说,“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解药,治好你的蛊毒。”
他重新翻看那本手札,希望能找到关于解药的记载。终于,在手札的中间部分,他看到了一段描述:
“噬心蛊之毒,可用‘百草丹’解之。百草丹由百余种草药炼制而成,制法繁复,唯蛊师知其方。若急需解毒,亦可取金蚕蛊之粪便,以酒调和,内服外用,三日可愈。”
张海楼眼前一亮:“找到了!”
“金蚕蛊的粪便?”张海侠皱了皱眉,“这听起来有点……”
“管不了那么多了。”张海楼说,“只要能解毒,什么都行。”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在刘老爷的卧室里找到了一个密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养蛊的工具和材料。在一个陶罐里,他们找到了金蚕蛊的粪便——那是一颗颗黑色的颗粒,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张海楼按照手札上的方法,制成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喝吧。”他把药碗递给张海侠。
张海侠看着那碗药汁,脸色有些发苦,但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
药汁入口,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脑门,张海侠差点吐出来,但硬是忍住了。
“怎么样?”张海楼关切地问。
“很难喝。”张海侠诚实地说。
张海楼忍不住笑了:“能开玩笑,说明你没事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海侠每天按时服药,与此同时,两人继续调查刘老爷的案子,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原来,刘老爷的师父——那位南疆蛊师,名叫阿古拉,是蛊村的长老。他传授刘老爷蛊术,本是想借助刘老爷的财力,在中原地区建立自己的势力。但刘老爷学成之后,却渐渐不甘心受制于人,想要摆脱阿古拉的控制。
两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最终,阿古拉决定除掉刘老爷。
随着张海侠身体的恢复,两人又忙碌了起来。
只是,张海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