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接到了一个新的案子。
邻县发生了一起离奇的命案,死者是一名富商,死状诡异,身上没有任何外伤,面色安详,仿佛只是在睡梦中死去。但仵作验尸后发现,死者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腐烂殆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吞噬了一般。
“这案子有点邪门。”张海楼看完卷宗后,皱了皱眉,“不像是普通的谋杀。”
“嗯。”张海侠点了点头,“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张海楼立刻说。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你不怕?”
“怕什么?”张海楼挑了挑眉,“又不是没见过死人。”
“这次的对手可能不简单。”
“那不正好?”张海楼咧嘴一笑,“太简单的案子我还没兴趣呢。”
张海侠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好,那我们一起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邻县距离档案馆大约半天的路程,两人骑马而行,傍晚时分到达了目的地。
当地的县令已经等候多时,见到两人后连忙迎了上来:“两位大人总算来了!这案子实在是蹊跷,下官查了几天毫无头绪,只好求助档案馆了。”
“县令大人不必客气。”张海侠说,“我们先去看看尸体。”
县令领着两人来到停尸房。死者已经被解剖过,内脏被取出来放在一旁的托盘里,景象有些骇人。
张海楼面不改色地走上前,仔细查看那些内脏。他发现死者的五脏六腑确实已经严重腐烂,但奇怪的是,腐烂的程度并不均匀——心脏和肺部几乎已经完全液化,但肝脏和肾脏却相对完好。
“这不像是自然腐烂。”他皱着眉头说,“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了这些器官。”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海侠站在他身边,也在观察那些器官,“你看这里。”
他指着心脏表面一处不起眼的痕迹——那是一个很小的孔洞,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这是什么?”张海楼凑近了看。
“像是某种虫类留下的痕迹。”张海侠说,“我怀疑,死者是被某种寄生虫杀死的。”
“寄生虫?”张海楼愣了愣,“什么寄生虫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吃掉?”
“我也不确定。”张海侠直起身,“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两人又在停尸房里待了一段时间,仔细检查了死者的身体各处,发现了好几处类似的孔洞。张海侠一一记录下来,然后让县令将尸体妥善保管。
走出停尸房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县令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就在县衙的后院里。
“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去死者家中调查。”张海侠说。
“好。”张海楼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赶了一天的路,还真有点累了。”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张海楼洗漱完毕,正准备躺下,却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海楼,睡了吗?”
是张海侠的声音。
张海楼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张海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给你。”张海侠把茶杯递给他,“晚上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张海楼接过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暖洋洋的。
“谢谢。”他说。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张海侠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海楼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隔壁的门后。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茶,茶香袅袅,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他捧着茶杯,在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茶水凉透,他才回过神来,关上门,回到屋里。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今天在停尸房里,张海侠凑过来指给他看那个孔洞时的画面。
当时两人靠得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张海侠睫毛的弧度,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张海楼,你到底怎么回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哀嚎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只知道,自从张海侠死而复生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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