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早餐

自从送了护腕之后，张海侠又多了一项新的习惯——做早饭。

起初张海楼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偶尔做一次。但连续几天早上，他都在自己房门口看到一碗热腾腾的粥或是一碟刚出锅的点心，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做早饭。”这天早上，张海楼端着粥碗，对坐在对面的张海侠说，“食堂有早饭，你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张海侠说，“反正我也要做自己的，顺手多做一份而已。”

张海楼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你自己的呢？”

“我吃过了。”

“……”

张海楼无言以对。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是皮蛋瘦肉粥，米粒煮得软烂，皮蛋和瘦肉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咸淡适中，鲜美可口。

说实话，比食堂的粥好吃多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他问，“我怎么不知道？”

“一直都会。”张海侠说，“只是以前没有机会做。”

“那你藏得够深的。”张海楼又喝了一口，“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可有口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随意，像是在聊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张海侠听到这句话，眼神却微微暗了暗。

“我不会娶别人。”他说，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

张海楼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张海侠看着他，目光深邃，“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张海楼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问那个人是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

他怕听到答案。

“哦……是吗……”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喝粥，“那挺好的……”

他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闷。

张海侠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饭。

接下来的几天，张海侠依然每天给张海楼做早饭。张海楼也依然每天按时来吃，两人之间的相处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了。

张海楼开始留意张海侠的一举一动，开始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他发现张海侠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温柔到让他有些心慌。

他开始害怕那种眼神，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这天早上，张海楼照例来吃早饭。张海侠今天做的是小笼包，皮薄馅大，汤汁鲜美，一口咬下去满嘴留香。

张海楼吃得赞不绝口：“你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开个包子铺了。”

“那你愿意来吃吗？”张海侠问。

“当然来啊，免费的我还能不来？”

“那好，以后我给你做一辈子。”

张海楼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张海侠，发现对方正看着他，目光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中的筷子差点滑落。

“你……你说什么呢……”他干笑了一声，“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张海侠说，“我会一直做，只要你愿意吃。”

张海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好低下头，继续吃小笼包。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尝不出味道了。

满脑子都是张海侠刚才那句话——

“以后我给你做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