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档案馆的同事们组织了一次聚餐,地点选在城东的一家酒楼。张海侠和张海楼自然也参加了。
席间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张海楼性格开朗,跟谁都能聊得来,很快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他被一群人围着敬酒,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
张海侠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茶,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
他看到张海楼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迷离,说话也开始有些不利索了。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海楼不能再喝了。”他走到张海楼身边,对那几个还在劝酒的同僚说,“他酒量不好,再喝就要醉了。”
“哎呀,海侠少爷,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多喝几杯有什么关系?”有人起哄道。
“就是就是,海楼少爷都没说不行,您就别替他挡了。”
张海侠没有理会那些起哄的声音,只是低头对张海楼说:“张海盐,差不多了。”
张海楼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抬头看着他,眼神涣散:“我……我还行……”
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张海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半搂半抱地把他带离了酒桌。
“各位慢用,我先送他回去。”他留下一句话,然后扶着张海楼走出了酒楼。
“我自己能走……”他挣扎着想站直。
“别动。”张海侠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张海楼果真乖乖不动了。
回到档案馆,张海侠把他扶到房间,放在床上。然后他去打了热水,拧了帕子帮张海楼擦脸。
张海楼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他忙前忙后。
“张海侠。”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沙哑。
“嗯?”
“你对我真好。”
张海侠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他擦脸:“知道就好。”
“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张海楼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平时不会有的脆弱。
张海侠放下帕子,低头看着他。张海楼的眼睛因为酒精而变得湿润,亮晶晶的,像是一汪清泉。
“没有。”张海侠说,声音很轻,“你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真的?”
“真的。”
张海楼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醉意,看起来有些傻气。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张海侠的衣袖:“别走……陪我说说话……”
张海侠看了看被他抓住的衣袖,又看了看他那张带着醉意的脸,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好,不走。”
张海楼翻了个身,面朝他,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话。说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今天吃的菜很好吃、明天想去买那家铺子的桂花糕……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重。
“张海侠……”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你身上好香……”
说完这句话,他就彻底睡着了。
张海侠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良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说这种话,会让我很难克制自己。”1
那就别克制了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张海楼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眉间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