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酒后吐真言

然后他站起身，吹灭了灯，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似是在隐忍什么。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张海楼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第二天早上，张海楼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环顾四周——是自己的房间，衣服完好，鞋子整齐地摆在床边，床头还放着一杯水和一碗醒酒汤。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放下碗后，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在聚餐上喝了很多酒，然后张海侠把他送了回来。

记得自己好像抓住了张海侠的衣袖，不让他走，还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至于说了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该死。”他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我到底说了什么……”

他正懊恼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醒了吗？”是张海侠的声音。

“醒了醒了。”张海楼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张海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他看到张海楼已经坐起来了，便把粥放在桌上：“醒了就好，把粥喝了，暖暖胃。”

“嗯。”张海楼端起粥，低头喝了一口。

张海侠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粥，没有说话。

张海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昨天晚上，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张海侠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醉话之类的。”张海楼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张海侠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张海楼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我……我说了这个？”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嗯。”张海侠点了点头，表情十分真诚，“你还说，你最喜欢我了。”

“噗——”这次他真的喷了。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是真的。”张海侠面不改色地说，“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人，当时好几个人都听到了。”

张海楼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那是喝醉了！醉话不算数！”他辩解道。

“醉话才是真心话。”

张海楼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埋头喝粥，假装自己不存在。

张海侠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慢慢喝，我去处理公文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张海侠！”张海楼恼羞成怒地吼道。

张海侠笑着关上了门。

房间里，张海楼把脸埋进碗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你个臭虾仔，你给我等着……”

自那晚醉酒之后，张海楼面对张海侠时多了一丝不自在。

他开始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在意张海侠的每一个举动。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寻找张海侠的身影，会在他靠近时心跳加速，会在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感到莫名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