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了。
张海楼不怕冷,常年都是一件单衣加一件外袍就过冬了。但张海侠不一样,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清冷,实际上却比张海楼怕冷得多,每年入冬都要裹得严严实实。
这天傍晚,两人照例出去散步。走到河边时,一阵冷风吹来,张海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吗?”张海侠问。
“不冷。”张海楼嘴硬。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风吹来,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张海楼身上。
外袍上还带着张海侠的体温,暖暖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张海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推辞:“你自己穿,我不冷——”
“穿着。”张海侠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又一阵风吹过。
张海楼皱了皱眉,想把外袍还回去,但张海侠已经退开了一步,让他够不着。
“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张海楼没好气地说。
“不会的。”张海侠说,“走吧,继续散步。”
他说完,率先往前走去。
张海楼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披着的外袍,心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快步追了上去,跟张海侠并肩走着。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张海侠的手。
张海侠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张海楼。
“你手太冷了。”张海楼别过头去,不敢看他,声音有些别扭,“我帮你捂捂。”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张海楼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本来只是想帮张海侠暖暖手,但张海侠的这个回应,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有些……暧昧。
他想抽回手,但又觉得那样做太刻意了。
于是他只好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假装自己的心跳没有失控。
但张海侠的手很暖,握着他的力道也很温柔。
他忽然有些舍不得松开了。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了一段路,直到回到档案馆门口,张海楼才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手。
“到了。”他说,声音有些发紧,“你快回去加件衣服,别着凉了。”
他说完,把外袍还给张海侠,然后快步走进了大门。
张海侠站在门口,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
手心里还残留着张海楼的温度。
他轻轻握了握拳,像是要把那份温度留住。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张海楼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