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习惯护着你

张海侠痊愈后的第五天，他向张海楼发出了一个正式的邀约。

“醉仙楼？”张海楼接过他递来的帖子，挑了挑眉，“这么正式？”

张海侠说得云淡风轻，“之前答应过你的。”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张海楼笑着把帖子收进袖中，“行，今晚是吧？我一定准时到。”

傍晚时分，张海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准时出现在了醉仙楼的包厢门口。

推门进去，他看到张海侠已经到了。

“你来得真早。”张海楼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到不久。”张海侠说，然后将菜单推到他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我可不客气了。”张海楼接过菜单，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全是醉仙楼的招牌。

张海侠没有异议，只是对店小二说了句“就这些”，然后给张海楼续了茶。

菜上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子。张海楼看着满桌的佳肴，眼睛都亮了，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张海侠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先喝口汤暖暖胃。”

“嗯嗯。”张海楼嘴里塞着菜，含糊地应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端起汤喝了一口。

张海侠这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

席间，张海侠不停地给张海楼夹菜。张海楼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吃都来不及吃。

“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啊。”张海楼说。

“我看着你吃就很饱了。”张海侠说。

张海楼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毛病？”

张海侠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张海楼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对面的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顿饭吃得……怎么有点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吃完饭，张海侠结了账，两人一起走出醉仙楼。

“要不要散散步？”张海侠提议。

“好啊，正好消消食。”

两人沿着河边的石板路慢慢走着。

张海侠走在靠河的一侧，张海楼走在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了一段路，张海楼发现张海侠总是在不经意间往他这边靠。起初他以为是路窄，没在意。但后来他发现，即使路面很宽，张海侠也还是会靠过来，肩膀时不时地碰到他的肩膀。

“你干嘛老挤我？”张海楼终于忍不住问。

“有吗？”张海侠一脸无辜，“可能是习惯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走。”

张海楼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为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确实会走得比较近。

他没再多想，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注意到，张海侠在他说“习惯了”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座石桥上。张海楼靠在桥栏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忽然感叹了一句：“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散步了。”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张海侠站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

“行啊，反正你欠我一个月的醉仙楼，每次吃完都可以来散步消食。”张海楼笑着说。

“好。”

张海楼没有注意到，张海侠说这个“好”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怎样的温柔和纵容。

他在看风景。

而张海侠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