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新的秩序

局长被带走之后，办公室空了。

那扇门没有再关上，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指示已经停在了顶层，没有继续往下运行，也没有返回底层。

七个人从顶层走楼梯下来，没有坐电梯。楼道里很安静，脚步声在台阶间响了一阵，然后停住了。

他们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没有往里走，从正门走出去，坐在了大楼门口的台阶上。

身后那扇门没有关严，门缝里透出一线暖色的光，在夜色中像一道细长的印记。

帝都的夜景在他们面前展开——灯光铺满街道，远处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顶端亮着几盏信号灯，在缓慢地闪烁。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白天的余热和夜晚的凉意。

严浩翔坐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向右侧的街道方向：“外面的人已经散了。”

丁程鑫：“散了。”

严浩翔：“那他们看到的东西，会忘记吗？”

丁程鑫：“不会。”

严浩翔：“那他们会记住？”

丁程鑫：“会记住。他们看到的东西，比他们听到过的任何说法都更直接。现在那套系统已经停了，没有人能再把它重新拉起来。”

严浩翔：“那以后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

丁程鑫：“会变成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严浩翔：“那谁来管？”

丁程鑫：“会有人来接手。这次来接手的人，不会是从原来的系统里爬上来的人。他们会是新来的，不会带着旧档案和旧名单。”

宋亚轩靠在台阶扶手上，没有接话。他看着前面的街道，路灯把路面照成一段一段的亮色，远处的大楼外墙有灯光还亮着。

刘耀文坐在台阶中段：“那些画面播出去之后，全城都看到了。他们知道局长做过什么，也知道校长做过什么。他们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严浩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

刘耀文：“因为他们已经知道过一次了。”

严浩翔没有接话。

张真源坐在台阶另一侧，往远处看了一眼：“帝京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系统停了，但外围的机构还在。档案还在，人员还在。这些人需要被重新审核，才能确认是否适合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

严浩翔：“那这些事谁来做？”

丁程鑫：“新来的人会做。”

严浩翔：“那我们需要留下来帮忙吗？”

丁程鑫：“不需要。”

严浩翔：“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丁程鑫没有回答。他看着前方街道尽头的方向，路灯的光线在路面尽头处开始变暗，然后是更暗的黑暗，像是在等一阵风才能亮起来。

马嘉祺坐在台阶最高的位置。他一直没有说话。他把视线从远处收回来，没有说什么时候动身，也没有人问他要去哪。

严浩翔等了一会儿：“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马嘉祺没有说话。

严浩翔：“现在？”

马嘉祺：“现在。”

他站起来，拍了拍外套上沾的灰，但没有回头确认那扇门是否已经关紧。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宋亚轩是最后一个起来的，他站起来之后，往台阶下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严浩翔：“看什么？”

宋亚轩：“没什么。”

他转过身，跟上了其他人。七个人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往前走，方向是出城的方向，脚步不快不慢，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回头确认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路灯的光线在他们身后拉出一道道影子，从长变短，从实变虚，最后消失在下一个光区的边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