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圣所学院的操场边上,周然站在那棵梧桐树下面。
树还是原来那棵,只是叶子比去年更密了一些,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留下细碎的光斑。他手里没有拿东西,站在树下,像是刚路过,又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枚印记还在,颜色比去年浅了一些,像是已经和他长在了一起,不再需要被刻意留意,也不必再主动确认它是否还在。他的手指在掌心处按了一下,又松开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确认它还在这里,然后把手放了下来。
操场上有学生在跑,有人在训练,有人靠着栏杆说话,没有人往他这边看。
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伸手扶了一下树干,像是确认树还在,然后转身往食堂方向走了。
没有人在公开场合提起过那七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存在过——走廊尽头的墙面上还留着那行旧刻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和新规的公示板隔了三排。有人路过的时候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看完之后什么也不说,继续往前走。
食堂的窗口还在老位置,每天中午排队的人比去年多了不少。低年级的学生坐在中间区域吃饭,没有人被赶走,也没有人再因为等级低而坐在角落。公告栏上的新规还贴着,边角有些卷了,但没有人撕。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跑道被晒得发烫,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发出短促而均匀的声响。有人从操场边缘走过去,手里拿着书,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有地方要去,但没有急着赶路。
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动了一下,又停了。
大陆最北端的风雪中,七道身影站在兽潮前。
风雪很大,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后面。风把雪粒吹成一道一道的,像是空气本身都在移动。刘耀文站在最前面,他身后是其余六个人。
风声从两侧涌过来,把每个人的衣摆往后拽,但没有人在风里缩肩。
宋亚轩侧过头,看了一眼风雪飘来的方向,又收回视线,没有往后退,也没有调整站姿。
严浩翔站在队伍中段,风雪灌进领口,他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躲:“这地方的冬天比帝京长得多。”
丁程鑫:“这里没有冬天。只有风雪。”
严浩翔:“那风雪什么时候停?”
丁程鑫:“停不了。这里终年都是这样。”
严浩翔:“那兽潮是从哪来的?”
贺峻霖:“兽潮不挑季节。它们在地下聚集够了就会往上涌。帝京那边清理得干净,它们就绕到了这边来。”
严浩翔:“这边是哪里?”
贺峻霖:“这条路通向的,不止是那个方向,终点还在更北边。这条路没有分叉,只能往前走。”
严浩翔:“那前面还有什么?”
贺峻霖:“没有了。走到头就是终点。”
严浩翔:“那兽潮呢?”
贺峻霖:“兽潮就是尽头。”
严浩翔没有接话。他站在风雪里,把领口拢了一下,没有再问。
宋亚轩往前走了半步,站在刘耀文侧后方:“它们往哪走?”
贺峻霖:“它们没有方向。它们只是在移动,不会主动转向,也不会绕开障碍物。”
宋亚轩:“那它们在找什么?”
贺峻霖:“什么也不找。它们只是聚集到一定数量之后就会往地表涌,涌完之后又会重新聚集。”
宋亚轩:“那这条路走到头,就是它们的终点?”
贺峻霖:“是。”
宋亚轩没有再问。
张真源站在队伍后段,他的视线穿过风雪,落在那片正在移动的轮廓上:“它们还会继续增加。帝京那边清理完之后,缺口会往这里转移。未来几年,这里的兽潮会越来越大。”
严浩翔:“那我们怎么办?”
张真源:“清理一次,清不干净。要做的是封住它们上来的路径。”
严浩翔:“封得住吗?”
张真源:“能。但要有人站在这里。”
严浩翔没有再问。
风雪还在吹。七个人的衣摆被风扯向同一个方向,脚步却纹丝不动,方向固定,没有偏移。
刘耀文站在最前面,没有回头:“你们说完了吗?”
严浩翔:“说完了。”
刘耀文:“那就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进了风雪里。他的背影被雪粒裹住,逐渐模糊。
马嘉祺走在第二个,没有回头。他迈出去的步伐节奏和平时一样,没有因为风雪而放慢,也没有加快。
宋亚轩跟在他后面,然后是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丁程鑫走在最后面,他迈出去的时候没有停顿,没有看后方,也没有犹豫。
七个人的背影在风雪中逐渐模糊,最后一个身影在视线可及的最后一段距离处彻底隐去,然后风雪覆盖了所有痕迹。
风雪还在吹。地面上的脚印被雪粒填平,像是没有人走过。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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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正在努力赶稿中
帝京风云:TNT的清扫计划

将于9月6号晚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