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肃清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循环了好几轮。

窗外的人群声音从聚集变成了持续，像是整座城市的声音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拢。

局长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再伸手去碰控制面板。他的手放在扶手上，像是已经忘了那里曾经有过按钮。

严浩翔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外面的人还没散。”

宋亚轩：“不会散了。”

严浩翔：“那他们现在在等什么？”

丁程鑫：“在等一个结果。”

局长没有抬头，也没有问“什么结果”。他坐在椅子上，像是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再从这把椅子上站起来了。

他的制服还是深色的，领口还松着，和进门时一样，只是上面多了几道坐出来的褶皱，从肩膀到腰线，沿着坐姿的方向延伸。

马嘉祺走到局长面前，距离他大约两步，没有多余的动作。

“剥夺此人‘地位’与‘财富’的概念。”

没有震动，没有闪光，没有声音。

局长身上的西装在同一瞬间变成了破布——不是被撕碎的，是材质本身发生了变化，像是“西装”这个概念从他身上被抽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块无法识别为制服的布料，颜色还在，但质地已经完全散开了。

他口袋里的黑卡在同一瞬间化为了灰烬，从口袋里散落，沿着扶手滑落到地面上，落在地上之后没有再组成任何完整的形状。

他坐的那把椅子也变了——不再是局长的那把椅子，变成了一把普通的木椅，材质是旧的，表面没有上漆，坐垫也没有填充物。

严浩翔看着那把椅子：“……变了。”

刘耀文：“变了。”

宋亚轩：“那他身上那些东西呢？”

贺峻霖：“没有了。”

严浩翔：“什么都没有了？”

贺峻霖：“地位的概念被抽走了。财富的概念也被抽走了。他现在没有职位，没有权限，没有资产，没有档案记录。”

局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袖口原本是深色制服的面料，现在变成了普通的布料——粗糙的、没有纹路的，像是任何一种廉价衣物都能呈现的状态。

他试图从口袋里摸出什么东西，但口袋里是空的——那张黑卡的位置现在只剩下布料的边缘，没有任何实物的触感。

他的衣服已经不再合身，袖口翻折的幅度比之前更宽，衣摆松垮地垂着，不再贴合肩线的位置。

他的身体没有发生变化，但已经不再符合座椅扶手的弧度，扶手从外侧向内收窄的形状在他手臂自然垂落的位置上留出了一段多余的空间，像是椅子已经不再为他设计。

严浩翔：“那他还有身份吗？”

贺峻霖：“没有了。”

严浩翔：“那他以后算什么？”

丁程鑫：“普通人。”

严浩翔：“普通人？”

丁程鑫：“没有地位，没有财富，没有权限。他现在只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宋亚轩：“那他还能站起来吗？”

刘耀文：“能。但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局长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把木椅上，没有试图站起来，没有往门口方向看。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动，但只是动了一下，没有用力，也没有往下压。

外面的人群还在，声音也没有散去。那些声音还在持续，像是正在等一个结果，而那个结果已经出现了。

严浩翔：“那他以后还会有人记得他是局长吗？”

贺峻霖：“不会了。他不会记得自己是局长，也不会有人再记得他当过局长。”

马嘉祺：“他现在只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局长坐在那里，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衣服，坐在那把不属于他的椅子上，像是一个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拥有过什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