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辆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排成一列,车距均匀。每辆车里只有一个人,手握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第一辆车里,丁程鑫开着车,车速稳定,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
第二辆车里,马嘉祺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路面上。
第三辆车里,宋亚轩把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
第四辆车里,张真源看了一眼导航屏幕,又看了一眼路牌。
第五辆车里,刘耀文开着车,目光稳定。
第六辆车里,严浩翔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
第七辆车里,贺峻霖开着车,车速均匀。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后面已经看不见学院了。”
丁程鑫按了一下对讲键:“嗯。”
严浩翔:“那个周然,应该还在校门口站着。”
丁程鑫:“应该。”
严浩翔:“他站了多久了?”
丁程鑫:“不知道。”
对讲里安静了一会儿。没有人再接话。七辆车继续往前开。
第七辆车里,贺峻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他的视线没有偏移,像是那枚印记已经完成了它需要完成的事。
与此同时,圣所学院内,周然还站在校门口。
车队的尾灯已经完全消失在公路的弧度里,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操场走去。
走得不快,像是没有急着要去的地方。
他走到操场边的时候,掌心忽然烫了一下。不是刺痛,是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被激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沿着掌纹的走向延展开,然后慢慢沉入皮肤深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外界传进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贺峻霖的声音:“守好它。”
周然愣住了:“……什么?”
贺峻霖:“你手里那枚印。”
周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是什么?”
贺峻霖:“一枚印记,代表你已经被学院接纳了。以后如果有人想通过内部系统把你从档案里删掉,或者把你列入名单,这枚印会阻隔对应的操作。它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人,但也不会被撤销或覆盖。”
周然:“那它是什么时候放在我手上的?”
贺峻霖:“你站上台的时候。”
周然沉默了一会儿:“那它……只有我有?”
贺峻霖:“对。”
周然:“为什么是我?”
贺峻霖:“因为你站到了台上去,没有后退。名单上的人,只有你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你熬过了高危课,没有退学,你留下来吃饭、分发早餐、坐在第一排。你不需要再做什么来证明自己。这枚印是给那个状态的你留的。”
周然:“那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什么呢?”
贺峻霖:“这枚印不会因为你做错事就消失。它会一直留在你手上,但会不会继续有作用,取决于你自己怎么对待它。它能做的,只是保证你在这所学院里不会被随意处理,不会消失。”
周然:“那它一直在我手上,我是不是就安全了?”
贺峻霖:“你不会再因为等级低就被列入名单。也不会被无缘无故清除掉。”
周然:“那如果以后还有人想搞这种事呢?”
贺峻霖:“那就要看你了。你手里有这枚印,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如果有人试图再次建立那种机制,你会比任何人都先察觉到它的存在。”
周然:“那我怎么察觉到?”
贺峻霖:“你会感觉到。不是通过这枚印记来感知异常情况,而是你自己的判断会先于它被触动。它不会主动告诉你哪里有异常,它只会确保你不会在察觉之后被轻易清除掉。”
周然没有再问。他站在那里,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手心里的纹路没有再亮起,他也没有再听到贺峻霖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食堂方向走去,步伐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第七辆车里,贺峻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严浩翔的声音:“你刚才闭眼了。”
贺峻霖按了一下对讲键:“嗯。”
严浩翔:“你跟周然说了?”
贺峻霖:“说了。”
严浩翔:“他没问为什么?”
贺峻霖:“问了。我说因为他站到了台上。”
严浩翔沉默了两秒:“他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贺峻霖:“知道了。”
对讲机里没有再传来声音。
七辆车继续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路牌上的地名正在变化,距离帝京市的标志已经在第三块路牌上出现了。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头发往后飘。贺峻霖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然后继续开车,没有再按对讲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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