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离去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透，七辆车已经停在行政楼侧面的空地上。车不是新的，但都洗过，挡风玻璃上没有灰。车窗半开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早晨特有的凉意。

七个人从行政楼里走出来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周然站在台阶下面，没有往前走，也没有退到门边。他站在那，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但又没有提前太久到。

严浩翔走在最前面，看到他的时候停了一下：“你站这多久了？”

周然：“没多久。”

严浩翔：“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会走？”

周然：“我不知道。但我猜是今天。”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绕过他往车那边走。

周然没有动。他站在台阶下面，像是还在等自己该说的那句话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落下来。

丁程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你有话说？”

周然：“……有。”

丁程鑫没有催他，也没有往前走，像是确认他会说出来。

周然：“你们走了之后，学院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丁程鑫：“会。”

周然：“那如果有人在背后又做了同样的事呢？”

丁程鑫：“不会有人做。因为新规已经贴了两个月了，还会继续在公告栏上贴两年、三年，一直贴到不需要贴为止。”

周然：“那如果贴了还是有人做呢？”

刘耀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他站在车旁边，正在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头也没回：“那就让那人知道，做这种事的下场是什么。”

周然没有接话。

宋亚轩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要是还担心，可以留着那份名单。不是用来查别人，是用来提醒你自己——你知道它长什么样，所以你知道它不该再出现。”

周然：“……我会留着。”

宋亚轩没有再说，继续往前走。

周然又站了一会儿，像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通路。

严浩翔已经坐进车里了，车窗半开，朝外看了一眼：“我们走了。”

周然：“嗯。”

严浩翔：“你站那的时候腰是直的。”

周然没有接话。

马嘉祺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经过周然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但放慢了一拍，像是已经确认过周然的状态属于不需要额外干预的范围。他侧过头，声音不大：“你站的位置很好。以后也一样。”

周然看着他，说了一句：“好。”

马嘉祺没有再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驶出校门。周然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没有挥手，只是看着那排车一辆接一辆地拐过弯道，消失在公路尽头。

贺峻霖看了一眼后视镜，周然的影子还在校门口，然后逐渐变小，直到后视镜里只剩下那段空旷的路面。他收回视线，把目光放回前方。

严浩翔靠在副驾座位上：“他刚才说‘我会留着’。留着那名单，他是给自己看的。”

马嘉祺坐在驾驶座，没有接话。车子驶过第一个转弯的时候，他开口说了一句：“下一站，帝京市。”

车队没有停顿，驶入公路，消失在转弯之后。

第三卷 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