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移交

两个月后，学院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不是换了校名，是校名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圣所学院·新制。”那行字是铜制的，嵌在木牌下方，阳光照上去会反光。

新的教员已经在岗了。教务处换了人，行政楼走廊里的名牌也换了一批。原来的牌子被撤下来之后没有扔掉，堆在杂物间角落，上面还留着旧刻字。

七个人站在行政楼门口，看着新来的负责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那人穿了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他走到七个人面前停住了，没有先开口，像是在确认该由谁先接这个话头。

负责人：“你们要走了？”

马嘉祺：“嗯。”

负责人：“学院这边已经稳定了。学生、教员、行政系统都在正常运行。”

马嘉祺：“那就交给你了。”

负责人没有立刻接话，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你们不打算留个人交接？”

丁程鑫：“不需要留人。”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我接得住吗？”

丁程鑫：“你接得住。你来了两个月，已经把旧档案整理完了。接得住接不住，你心里比我们清楚。”

负责人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像是在等这句话落地之后再看有没有其他声音。

严浩翔：“你接得住，我们才走。你接不住，我们不会走。”

负责人：“那你们现在走了，说明你们确认了。”

丁程鑫：“确认了。”

负责人：“那你们信任我？”

马嘉祺：“信任。”

负责人看着马嘉祺：“为什么？”

马嘉祺：“因为我们观察了你两个月。你整理旧档案的时候，没有改动任何一份记录。你发现不对的地方，也没有擅自修改。你保留了所有原始记录的内容和顺序，只是补上了缺失的备注和注解。你没有为了省事把那些记录直接换掉。你做的是清理，不是删除。”

负责人：“……你们一直在看？”

马嘉祺：“我们一直在看。”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这句话已经足够回答他刚才的问题了：“那你们对我有什么要求？”

马嘉祺：“你接手之后，会看到一些之前的记录。你会看到他们曾经做过什么，我们做过什么，以及那些事是怎么结束的。你不需要认同我们的做法，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新规已经贴在公告栏上了。你接手之后，新规不能改。”

负责人：“哪条不能改？”

马嘉祺：“三条都不能改。用异能欺压他人的，废掉异能，逐出去。等级不能决定资源分配。任何人举报不公，不需要自证身份。”

负责人：“如果有人说那三条不合理呢？”

刘耀文开口了，声音不大：“那就让他对着新规说一遍。说了之后，他自然会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负责人看了刘耀文一眼，像是确认这句话不是威胁，只是一个事实。

张真源把行政楼的钥匙放在窗台上，不是递给负责人，是放在那里：“门禁系统的权限已经转交给你了。旧权限在今天下午三点已经停用，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够通过旧通道进入行政楼。钥匙在这里，你可以重新分配。”

负责人伸手拿起钥匙，看了一眼：“你们什么时候走？”

马嘉祺：“明天。”

负责人：“那今天呢？”

马嘉祺：“今天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完。”

宋亚轩站在走廊边上：“教室、宿舍、训练场都已经归位了，学生也已经恢复正常上课，原有的补课安排已经调整完毕。新规已经贴了两个月，没有新增违规记录，也没有人申请复议。其他部分也已经移交完毕。”

负责人：“那你们今晚住哪？”

刘耀文：“还住原来的地方。”

负责人：“那我明天来送你们。”

刘耀文：“不用。”

负责人看着刘耀文，过了一下才说：“那我不送了。”

刘耀文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头。

当天晚上，七个人坐在天台上。天台的灯没有开，操场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在地面上铺开一段淡黄色的光带。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也没有人站起来。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在天台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散开了。

过了很久，丁程鑫先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确认其他人有没有跟上，但他站起来之后，其他六个人也陆续站了起来，像是已经确定好了出发的时机。马嘉祺最后站起来，他把天台的门带上了，门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像是确认这个空间已经清空，不需要再被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