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育人

礼堂里的人没有坐满，但第一排是满的。周然坐在正中间的位置，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看台上，也没有左右张望。

台上站着马嘉祺。门关上之后，礼堂里的声音渐渐收住了。马嘉祺没有拿稿子，也没有示意任何人安静，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声音自然落尽才开口。

马嘉祺：“今天叫大家来，是确认一件事。学院以后会有新的学生代表，负责低年级学生事务。”

台下没有接话。

马嘉祺：“这个人是按观察结果确认的。他上完了高危课，没有退出。学院名单停了之后，他没有离开，一直在食堂帮忙分发餐盘。他就是周然。”

周然坐在第一排，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回头。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应该在此刻做出反应。

台下有人举手了。手举得不高，但够明显。严浩翔站在侧门边，靠着墙，看到那双手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手举那么低，是想被看见还是不想？”

那人顿了一下，没有放下来，也没有抬得更高。他看向严浩翔，像是在确认自己正在被人注视着。

严浩翔：“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就行。”

那个学生犹豫了一下，开口了：“F级也能当学生代表吗？”

严浩翔：“F级为什么不能当？”

那个学生：“他不是等级低吗？”

严浩翔：“你是按等级选人的？”

那个学生：“……以前都是按等级。”

严浩翔：“以前是以前。”

丁程鑫从侧门边站直了，看了那个人一眼：“你觉得一个F级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因为他能力不够，还是因为他的等级让你觉得他不配？”

那个学生没有说话。

丁程鑫：“你见过他上高危课吗？”

那个学生：“……见过。”

丁程鑫：“他上完了吗？”

那个学生：“上完了。”

丁程鑫：“那你觉得他能力不够？”

那个学生没有接话。

宋亚轩站在第一排外侧，他没有转身，但声音足够传到那个方向：“你可以选一个等级更高的人来坐这个位置，但那个人选通过了名单吗？上过高危课吗？名单停了之后还在学院里吗？”

那个学生没有回答。

宋亚轩：“如果没有，那就不要用等级来说事。”

台上安静了片刻。台下也没有人再举手。

马嘉祺看了周然一眼：“你上来说。”

周然站起来，从第一排穿过去，走上讲台。他走到马嘉祺旁边，没有坐下，也没有站到台前，只是站在那里。

严浩翔站在侧门边，补了一句：“你们要是觉得他不够格，等他开始做事了再说。现在你们还没有资格说他不够格。”

台下的对话声已经开始收束了。周然没有看台下，他开口说了一句：“我会在这里。”

声音不大，但台下没有人在那个间隙里插话或打断。沉默持续了几秒，像是台下的人已经确认了这句话的分量，不需要再用额外的疑问来验证它是否成立。

张真源站在礼堂侧面的通道口，补了一句：“他不需要你们现在就认可他。他只需要你们记住他今天站在这里过。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他值不值得。”

贺峻霖没有在礼堂里开口。他站在门口的方向，但位置靠近出口，像是一边确认现场秩序，一边确认已经掌握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和状态。

刘耀文站在后排靠墙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台上宣布完毕，人群开始陆续往外走的时候，他才从后排走出来，经过那个举手的学生身边时脚步没有停，也没有侧头看那个人，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你做了再说。”

那学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开口。周然站在台上，没有离开。直到人群都散出去了，他才从台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