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的门是被推开的。门轴没上油,推的时候发出一声长响,礼堂里没有开灯,但窗户外的天光照进来,把座位区的前几排照亮了。
七个人走进来,带着那三个人。刘耀文走在最后面,把门重新关上了。礼堂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只剩下高窗透进来的光落在讲台附近。
严浩翔扫了一圈:“这地方挺大。”
贺峻霖:“能坐两千人。”
丁程鑫:“那就让他们坐满。”
马嘉祺:“先放过去。”
刘耀文把那三个人带到讲台前面。不是推上去的,是让他们自己走上去的。他们站在讲台上,没有说话,没有看台下,也没有试图后退。像是已经知道自己已经走到这条路的终点了,再后退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严浩翔:“他们站在那,不说话。”
宋亚轩:“他们在等。”
严浩翔:“等什么?”
宋亚轩:“等我们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多少。”
马嘉祺走到讲台侧面:“贺儿。”
贺峻霖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站到讲台中间,也没有站在那三个人面前,他停在讲台边缘,位置刚好能让台上的光线落在他的手边。贺峻霖没有碰他们任何人,没有让他们看着自己,没有说“我要开始了”,也没有后退。
他站在那里,在确认信息已经完整覆盖了那三人的意识之后,他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过了几秒,大屏幕亮起来了。
第一帧是一份文件,表格,上面列着时间、人名、班级、等级,状态栏写着“已处理”。状态栏的旁边是编号,编号对应着实验室和舱体的位置。
第二帧是转账记录,金额、日期、账户名,逐条排列,从学院的账户出发,经过中间账户,最后汇入同一个终端账户——账户名写着董事会的名字。
第三帧是一个流程表,写着药物来源、执行者、注射时间、处理结果。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但代号和时间点都能和文件上的名字对上。
第四帧是一张照片,背景是矿坑实验室内部,画面里有一排培养舱,有的亮着,有的暗着。
大屏上的画面还在继续滚动。
台下没有人说话。大屏的光映在脸上,把表情照成同一层颜色。有人低头看着地面,有人看着前面,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站起来,像是在等一个已经过完了的流程自动走完最后一步,等它自己停下。
严浩翔站在台下:“他们看到了。”
宋亚轩:“看到了。”
张真源:“全城的信号都接通了。他们现在看到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台上三个人中的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开口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台下的人,他看向大屏,看着那排亮着的培养舱:“这些东西,你们是在矿坑里找到的?”
丁程鑫:“对。”
那人:“那你们已经看过所有的了。”
丁程鑫:“看过了。”
那人:“那你们应该知道,校长一个人做不了这些事。”
马嘉祺:“知道。”
那人:“那你应该也清楚,即使没有我,这件事也会继续——它在我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在我之后也不会停下来。”
马嘉祺:“你说完了?”
那人看了马嘉祺几秒钟,没有说话。
马嘉祺:“你说完了,那就听我说。这件事会不会继续,不是你来决定的。你在之前的事,是你做的。你在之后的事,我们会让它停下来。”
那人没有再说话。
严浩翔站在台下,看着那三个人:“你们三个,是董事会里做决策的。校长负责执行,你们负责批准,名单上没有你们的名字,但每一笔钱都经过你们的账户。”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看着台下,像是在确认这些信息是不是已经被确认过不止一次了,然后他没有再做任何确认,只是继续站在那里,没有再移动位置。
窗外有一阵风,把窗帘的边缘带起,又落了下来。大屏上的画面还在播放着,已经滚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以上内容,来自圣所学院。”
大屏上的画面停住了。
马嘉祺没有看那三个人,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些已经被大屏照亮的面孔,开口说了一句:“今天之后,圣所学院不会再有名单。”
台下没有人回答,但大屏的光还没有熄灭,它照在每个人身上,像是在为这句话盖一道已经落下的确认章。1
越看越上头,感觉还能继续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