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公愤

大屏上的画面停在那行字上，没有再滚动。台下没有声音，没有人站起来，也没有人离开座位。那些被照亮的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等这句话在空气中自行消散。

严浩翔站在台下，看着大屏上那行字：“全城都能看到？”

张真源：“能。信号接入的是公共频道，所有屏幕都在同步播放。”

宋亚轩：“那现在外面应该也看到了。”

贺峻霖已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看到了。信号已经覆盖了整个城区。”

丁程鑫：“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严浩翔：“他们在看。”

窗外传来一阵声音，从远处来的，不是风声，也不是脚步声，是人群。先是模糊的声响，然后逐渐清晰，像是汇集起来的振动。

贺峻霖：“街上的人在聚集。”

张真源：“他们看到了大屏上的内容。”

严浩翔：“那他们现在知道这些事了。”

丁程鑫：“他们知道了。”

马嘉祺没有看窗外，他看着台下那些被大屏照亮的面孔：“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再被压下去了。”

宋亚轩：“那接下来呢？”

马嘉祺：“接下来，会有人来接管。”

严浩翔：“接管什么？”

马嘉祺：“接管学院。接管这件事的处理流程。”

丁程鑫：“已经有人来了？”

贺峻霖：“相关部门的人已经出发了，他们接到信号后就已经确认过位置。”

严浩翔：“那他们看到的内容，和我们看到的是同一份？”

贺峻霖：“同一份。他们在看到大屏的同一时刻，也收到了完整的记录。”

张真源：“那他们会怎么处理？”

马嘉祺：“他们会按流程走。”

严浩翔：“流程是什么？”

马嘉祺：“先确认名单上的名字，再确认账户记录和资金流向，然后带走所有涉及的人——董事会、校长，还有参与过的执行者。”

宋亚轩：“那学院里的人呢？”

马嘉祺：“学院里的人，会由新的人来接手。”

丁程鑫：“那三个董事呢？”

严浩翔：“他们已经不在台上了。刚才有人把他们带走了。”

刘耀文站在门边，没有回头：“他们自己走的。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看台下。”

马嘉祺：“他们知道结果了。”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从聚集变成移动，像是整座城市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收拢。

严浩翔：“他们来得很齐。”

丁程鑫：“他们等这件事很久了。”

严浩翔：“但他们之前不知道这件事。”

丁程鑫：“不知道，但感觉过。”

宋亚轩站在台下，看着大屏上那行字：“他们现在知道了。”

大屏上的画面没有熄灭，它仍然亮着，像是一个已经确认过的结果，不需要再被重复。外面的声音从远处汇集到近处，在建筑的间隙之间形成一层低沉的共鸣，像是整座城市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马嘉祺：“走吧。”

他没有回头看大屏，也没有确认那三个董事去了哪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严浩翔走过讲台边缘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那这件事算结束了吗？”

马嘉祺：“结束了。”

严浩翔：“那学院呢？”

马嘉祺：“学院会有人来接手。”

宋亚轩：“那以后还会有人做同样的事吗？”

马嘉祺：“有人想做，但不会有人能做了。”

严浩翔：“为什么？”

马嘉祺：“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到过，他们知道这件事查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他们走过走廊的时候，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像是建筑主体在承受某种持续的震动。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它覆盖了整座建筑的地基，从下方升起，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停了，没有留下任何余音，像是在确认一次地层的重分布。

张真源停了一步：“地面刚才在动。”

刘耀文：“你感觉到了？”

张真源：“感觉到了。”

严浩翔：“地震？”

张真源：“不是地震。震感来源在建筑主体的地基深处，不在地面。来源的位置也在持续向上移动。”

走廊尽头，地面上的灰尘被震散，又重新落回地面。

马嘉祺停了一步，侧过头：“不是地震。”

宋亚轩：“那是什么？”

马嘉祺没有说话。他站在走廊里，像是在等那阵低沉的震动重新出现，以确认它是否真的已经停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