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断网

投影碎裂之后，训练场上空恢复了正常亮度。七个人站在场地中央，没有立刻移动。

严浩翔：“碎了。”

宋亚轩：“投影关了，但他们的信号还在。”

贺峻霖：“在。还在城西那栋楼里，没有切断。”

严浩翔：“那他们还在看着我们？”

贺峻霖：“他们在看。投影断了，但监控链路没断。训练场的画面还能传到他们那边。”

马嘉祺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像是等这几句对话自然收束到一个结论上，开口说了一句：“那就让他们看。”

丁程鑫：“防护罩还在？”

张真源：“在。电源没断，控制信号还在走。”

马嘉祺看向严浩翔：“把信号切断。”

严浩翔：“正在切。”

严浩翔说话的时候没有拿手机，没有操作任何设备，他站在原处，视线落在防护罩边缘的某条线路上，像是在确认一条看不见的连接方向。防护罩的光线开始变化，先是一阵间隔不定的闪烁，亮度在正常与低亮之间交替了几次，像是一个信号被切断后又自动重连的反复过程。

张真源：“它在重新接。”

严浩翔：“让它接。它接一次，我就切一次。”

防护罩又闪了两下，然后彻底暗了下去——从边缘开始熄灭，像是一层薄膜正在从外向内剥落，每剥一层亮度就低一分，直到最后一层也消失在空气中。防护罩消失之后，学院上方的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沿着防护罩曾经存在的边界轮廓穿过，像是那道屏障从未存在过。

严浩翔：“断了。控制信号也断了。”

宋亚轩：“那监控呢？”

贺峻霖已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监控已经停了。三秒前，整个学院的监控画面都切掉了。”

严浩翔：“一起切的？”

贺峻霖：“一起切了。包括行政楼。”

张真源：“警报系统呢？”

贺峻霖：“也停了。”

丁程鑫：“通讯呢？”

贺峻霖：“通讯也断了。”

宋亚轩：“所以现在是整个学院都没有监控了？”

贺峻霖：“对。”

严浩翔：“那我们现在去哪？”

马嘉祺：“行政楼。”

七个人穿过训练场，往行政楼方向走。教学楼之间的通道比平时安静得多，没有人经过，也没有人走动。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散开，方向一致。

走到行政楼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门口没有守卫，没有值班人员，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确认情况。像是这栋楼已经提前清空了一样，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楼梯口的光线从一楼照到楼梯拐角，顺着台阶向上延伸。

严浩翔走到门口停了一步：“门是开着的。”

宋亚轩：“没有人在门口。”

丁程鑫：“他们已经走了。”

张真源：“董事会在十七公里外。学院里的人不会留在这里。”

刘耀文：“那行政楼里现在还有谁？”

贺峻霖：“没有谁了。”

七个人走进行政楼。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窗帘的边缘带起来又放下，像是有人刚离开不久。

严浩翔：“他们走得挺快。”

丁程鑫：“他们不走，也是在这等。”

马嘉祺：“那就继续往上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了，没有引起任何回响，也没有被走廊尽头开着的那扇窗外的风带回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