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精神崩坏

校长的手从面板上收回来之后，没有再伸出去。他站在原地，像是那最后一张牌也被抽走了，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再试着打出去，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转身离开的路径。

严浩翔：“他不动了。”

刘耀文：“他现在还走得动吗？”

严浩翔：“走不动了。”

校长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矿坑底部那块被强光照过的地面上，像在确认一个事实——他已经被合围了，没有缝隙可以穿过，也没有出口可以接近。

马嘉祺看了他片刻：“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严浩翔：“什么事？”

马嘉祺：“他脑子里还有东西。”

严浩翔看向贺峻霖。

贺峻霖往前走了一步，没有越过马嘉祺和刘耀文的位置，在距离校长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说话，没有抬手，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校长。

校长也看着他：“你看什么？”

贺峻霖：“看你脑子里还有多少。”

校长的视线没有移开，他站在原地，既没有后退，也没有转移视线。几秒之后，他的瞳孔没有聚焦在贺峻霖的脸上，而是穿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方向。

校长：“……你们不是七个人。”

贺峻霖没有说话。

校长：“你们是七个……”他没有说完，像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看到的画面。他往后退了半步，脚下踩到碎石，停住了。

严浩翔：“他怎么了？”

张真源：“他看到了。”

严浩翔：“看到什么了？”

张真源：“贺儿给他的东西。”

贺峻霖没有说话。

校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前方的矿坑岩壁上。他没有闭眼，也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东西。那个东西不在矿坑里，不在岩壁表面，不在任何人的站位之间，只在他的意识和外界之间持续存在。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确认自己还站在同一个位置。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更像是自言自语，带着一股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不确定，像是已经不再确定他说出的话所对应的场景是否还存在于现实之中。

校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贺峻霖没有回答。

校长的瞳孔开始收缩，然后扩散。他的视线在岩壁和地面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像是在找某个已经不在那里的参照点。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脚步方向偏了大约二十度，像是迷路的人发现了脚下并没有路。

刘耀文：“他在跟谁说话？”

丁程鑫：“他没有在跟任何人说话。”

严浩翔：“那他在干嘛？”

丁程鑫：“他在问自己问题。”

校长站在矿坑底部的空地上，没有再说话。他没有闭眼，没有倒下，但他没有再看向任何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某块碎石上，像是已经看不见周围的矿坑、机甲残骸和那七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马嘉祺：“结束了。”

丁程鑫：“他脑子里还有东西吗？”

贺峻霖：“没有了。”